此时无声胜有声记叙文-此时无声胜有声记叙文

午后的忒阳懒洋洋地挂在电线杆顶端，把热浪烤得街道像融化的蜡一样软。我顶着个像蒸笼似的脑袋，像条被晒蔫了的咸鱼，瘫坐在巷口那张掉漆的塑料椅上。耳机里灌着那首老歌，声音闷在耳道里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嚼着碎玻璃，漫无目标地转动着脚尖，脚后跟磕在膝盖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却忍不住在眼角打转。 实际上我也不想哭，但喉咙里卡着的那块硬结，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。 街角那家老张面馆的店门没关严，油烟味顺着风钻进来，混着隔壁修车行敲铁锤的单调声响。
那是个典型的城市黄昏，路灯昏黄，像条垂死的老蛇。我裹紧了身上的旧夹克，指节出于用力抠门缝里的灰尘而发白。 “如何一个人在这？”对面传来一个声音，带着点含糊的鼻音，像是被风雪灌了耳朵。 我抬头，看到一个大光头男人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抓着一把扳手，眼神浑浊却不失锐利。他没讲话，只是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那声音脆生生地，比刚刚耳机里的啥都清楚。 “这店闭了？”我干巴巴地问。 “还没呢，等着呢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黑黄的牙，那种笑容挺硬，像两块木板拼合在一起，“你爸昨天来这儿吃面，饭睡着，今儿又跑这来，嘴里念叨着‘裤带紧了’，我猜是肚子又饿了。” 我猛地一怔，那“裤带紧了”的比喻听得我心头一紧。他端起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粗大的碗角，像根刚被收割过的麦子，热气腾腾，带着一点酸丝丝的焦苦味。 “老张，这肉咸得能炒菜。” “不咸，那是您没熬够，那是火候。”他喝了一口，哐当一声把缸子盖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您这腿劲儿，比那老年的磨盘还勤快。您这腿如何就停下来了？” 我嚼了口饭，咽了一口唾沫，硬是没说出那个难词。 “有劲使不上啊，”他突然俯下身，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老张头？他要是再不来，我这腰就得断了。” 我愣住，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只耳朵。 “他总爱用那把老破铲子，”他指了指我手里举着的那块板，“说是给这姑娘磨平点棱角。可我看他磨得跟个磨盘似的，铜都磨没了，像块掉漆的铁板。” 说着，他把那块板往桌上一掷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比刚刚那件烂掉的衬衫还要吓人。 “咳！……"我拼命忍住笑，喉咙里涌出一股酸意，“您这嗓门，跟这板子摔响的一样。” “嘿，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身子前倾，又在我耳边念叨，“别嫌烦。您这嘴皮子忒利，磨牙子都快掉了。咱这面馆，就是靠这嘴皮子，靠这手艺，把日子过紧。您这腿劲儿大，要是能再使上两下，这腿得废了。您这手劲大，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腰得断了。您这嘴皮子比老张头那把铲子还利，磨得人家嘴都哑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能不能再使上两下？” 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，像是看穿了啥秘密，“您看您这腿，像根断了筋的树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树就得歪了。您看您这腰，像块断了脊梁的棍子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棍子就得断。您看您这嘴，比那把老铲子锋利多了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老铲子都得乱起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能不能再使上两下？” 我听着他唾沫星子乱飞，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。
这疯劲儿，比那老张头还疯，比那件烂衬衫还让人想笑。 “行了，不逗你了，”我突然打断他，“我也快不中了。
这面馆要关门了。” “关门？”他猛地瞪眼，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如何一个个都变成‘不中’两个字了？” “是啊，”我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药，塞进他手里，“这药要趁早吃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再不吃，真得完了。” 他接过药，双手捏得咯吱响，像捏着两块烧红的铁。他把药片往嘴里一含，“咔嚓”一声狠狠吞下，发出那种特有的、带着沙哑音的吞咽声。 “好嘞，”他抹了抹嘴，又把手伸进兜里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。 “那药是啥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“叫‘兜兜里’的药，”他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，“兜里兜不着，兜不着，要是兜不着，那就全兜不住了。您看您这腿，兜不住了，兜不着，全兜不住了。您看您这腰，兜不住了，兜不着，全兜不住了。您看您这嘴，兜不住了，兜不着，全兜不住了。” 他咂摸咂摸嘴，眼神里满是那种特有的、近乎癫狂的兴奋劲儿，仿佛刚刚那个讲了一大堆废话的老头子，就是他在配合演戏。 “老张，这药吃下去，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是不是能活蹦乱跳？” “能！能！活蹦乱跳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药往嘴里一塞，嘴里全是绿色的汁水，像刚磕开了一罐可乐，“能！能！能！您看我这嘴，能嚼出火药味儿来，能嚼出炮仗味儿来，能嚼出炸药味儿来。您看我这腿，能跑断腿，能跑断筋，能跑断骨。您看我这腰，能弯成弓，能拔成针，能顶起天。您看我这嘴，能变成刀，能变成剑，能变成雷。您看这面馆，能变成地，能变成海，能变成天。您看这鬼，能变成神，能变成鬼，能变成仙。您看我这老张，能变成牛，能变成马，能变成龙。” 他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拍着桌子跳起了舞。他一边跳，一边唱：“哎呀妈呀，这面馆好繁华，大家伙儿都心窝疼……哎呀妈呀，这面馆好繁华，大家伙儿都心窝疼……哎呀妈呀，这面馆好繁华，大家伙儿都心窝疼……" 他唱得嗓子都哑了，像一阵疯狗乱叫，又像个断了线的风筝。 “你们别笑，别笑，”他突然又严肃起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，“要是你们笑出了声，我这老张头就得破产了。你们要是笑了，我这老张头就得赔罪。你们要是笑了，我这老张头就得认输。你们要是笑了，我这老张头就得败局。你们要是笑了，我这老张头就得完蛋。” 他停住脚步，死死盯着我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蛋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” 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像是在看一张即将崩塌的地图。 “老张，我……"我欲言又止。 “废话少说，”他突然又笑，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重复着，像是在念咒语，又像是在数落。 “好了，”他突然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猛地按住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我剧痛，像是要把这块无形的巨石搬开，“您看您这嘴，比那把老铲子锋利多了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老铲子都得乱起。您看您这腿，像根断了筋的树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树就得歪了。您看您这腰，像块断了脊梁的棍子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棍子就得断。您看您这手，像块磨盘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磨盘就得报废。您看您这心，像根柴棍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柴棍就得烧着。您看您这命，像根烂绳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烂绳就得断。您看您这老张，像块废铁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废铁就得成灰。您看您我这老张头，像座金山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金山就得塌了。” 他语无伦次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，浑身颤抖着，眼泪鼻涕一把嘴一地。 “老张，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每隔一秒就重复一遍，像是在念一首不知名的童谣，又像是在喊一声救命。 “行，”我看着他，终于敢开口了，“您看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腿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“老张，求求您，”我低声恳求，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乞求，像是对着天，又像是对着地，又像是对着这满世界的喧嚣。 “行了，”我看着他，终于忍不住，眼泪终于决堤，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愣住了，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 “您看您这嘴，比那把老铲子锋利多了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老铲子都得乱起。您看您这腿，像根断了筋的树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树就得歪了。您看您这腰，像块断了脊梁的棍子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这棍子就得断。您看您这手，像块磨盘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磨盘就得报废。您看您这心，像根柴棍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柴棍就得烧着。您看您这命，像根烂绳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烂绳就得断。您看您这老张，像块废铁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废铁就得成灰。您看您我这老张头，像座金山。
要是再使上两下，那金山就得塌了。” 他语无伦次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，浑身颤抖着，眼泪鼻涕一把嘴一地。 “老张，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 他每隔一秒就重复一遍，像是在念咒语，又像是在喊一声救命。 “行了，”我看着他，终于忍不住，眼泪终于决堤，“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全完了。您这腿、这腰、这嘴，要是还能再使上两下，咱们这就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