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人叙事的满分作文-叙事满分人物

窗外的雨一直没停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瓦片都冲刷干净利落。住在老城区那栋老房子的老头儿,总爱在傍晚收工后,独自搬出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,坐在阳台最中间那棵老梧桐树下。他手里总攥着一块泛黄的布,那是他

窗外的雨一直没停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瓦片都冲刷干净利落。住在老城区那栋老房子的老头儿,总爱在傍晚收工后,独自搬出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,坐在阳台最中间那棵老梧桐树下。他手里总攥着一块泛黄的布,那是他用来擦拭窗台积灰的,如今也沾了不少土。 那时候,老房子刚拆迁不久,我的父母刚搬走,家里只剩下我和奶奶。奶奶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子一层层落下,像极了 Those old coins we used to flip in the dirt back home。 那天傍晚,我出于赶着去学校,匆匆路过,没注意看那棵老梧桐。风一吹,叶子哗哗作响,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讲话。
突然,一阵风吹过,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,精准地落在我的脚边,还没等我把脚抬起来,它们就“唰”地一声散开了。 “哎呀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低头,发现有一片树叶卡在老叶子的缝隙里,正摇摇欲坠。“鬼啊!”我惊得躲到了奶奶身后。奶奶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我,嘴里念叨着:“孩子,别慌,是树根在找地方讲话呢。” 这树,真怪。 那棵树快六十岁了,枝干粗壮得像根老树根,树干上的树皮剥落处露出红褐色的内心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又像是岁月干涸的河床。每逢秋风起的时候,它就像个庞大的筛子,把树叶筛得干干净利落净,只留下那些枯黄的残片。我常认定它不像是在落叶,倒像是在把秋天的心事一点点藏起来,等冬天来了再慢慢展示。 记得去年冬天,一场大雪过后,我路过这里。雪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,老梧桐的叶子被压成了扇形,有的就连透着绿光。我蹲在那儿,看着雪下的叶片,突然认定有些熟悉。
那是爷爷当年在山上采野果时留下的,也是我爸十年前在工地没舍得扔的旧木箱里。 “你看,这叶子纹路,跟我小时候在田埂上挖到的那个一模一样,”爷爷当时指着树干上的疤痕说,“那是老地方。” 可后来呢?后来我都没再见过那种树叶了。
那片叶子大约是在三十年前,被风刮过,刮进了下水道,要么被雨淋湿后,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烂了。如今它成了老梧桐的一局部,就像那根老树根一样,默默支撑着这棵树活下去。 我想起小时候,记忆里的老梧桐也是这样。
那时家里穷,买不起营养品,但老梧桐的叶子用可惜,我就把它摘下来,晒干存起来。到了秋天,一听说要下雪了,我就把叶子拿出来,铺在窗台上,看着雪花落在上面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,我认定老梧桐是活的,是和我一样会呼吸的。 后来,老梧桐老了。它的叶子越来越少,最终只剩下几片像门缝里的柴火一样枯硬。老房子也拆了,那片树林被填平了,盖起了高楼。
直到后来,我去了那栋老房子找爷爷,爷爷已经走了。 那天晚上,我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看着窗外漆黑的天。远处有车的灯光,像探照灯一样穿透夜色。
我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老话:“人走茶凉,树老根还在。” 树老,人或许也会老。但老梧桐有根,它深扎在泥土里,不管外面刮风下雨,还是有人践踏,它都会挺直腰杆。它不会有人讲话,但它存有。就像奶奶坐在轮椅上看着落叶,别看腿脚不便,但她心里还装着这片林子,装着那些从树上飘下的碎片。 我想起那天那棵梧桐树下的落叶,别看没有“鬼魂”讲话,但它们确实存有过。它们从枝头落下,落在地上,再被风吹起来,又落回枝头。
这是一个循环,一个关于重生的循环。 目前,我坐在自己家阳台上,手里拿着那块旧布。雨停了,月光洒进来,照在叶子上泛起一层银灰色的光晕。我轻轻抚摸着树干,感觉它还在呼吸。 “树还在,人总会走,但记忆不会丢。”我在心里默默说道。 这或许就是老梧桐的意义吧。它不是为了赞美生命,也不是为了表达啥深刻的道理。它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,见证着岁月的流逝,也拥抱着一切的来去。它告诉我们,只要根还扎在土里,树就一辈子不会枯萎,就像一个人,只要还记着旧时的路,就没有走丢。 后来,我每年都去看那棵树。别看树不再像十年前那么绿了,叶子越来越少,但每当我路过,总会忍不住停下脚步,盯着那些枯黄的叶片发呆。它们虽已褪色,却仍然有着当年的形状和纹理。
有时候,我会蹲下来,用手轻轻拨开它们,看看底下是不是还藏着啥。 有时候,我会认定,或许它们确实在讲话。
或许它们在提醒我,不要只顾着低头赶路,要抬头看看前方的路;或许它们在告诉我,甭管走了多远,总有一些东西是一辈子不会转变的,就像那棵老梧桐,深根固本,静水流深。 夜深了,我关上窗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那声音和三十年前爷爷说的那句话重叠在一起,仿佛从未分开。 我想,人确实会老去,会死。但有些东西,比如记忆,比如对过往的眷恋,这些或许比生命本身更长久。就像那棵老梧桐,它不出于死而暂停生长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以一种更慢腾腾、更深沉的方式存有下去。 雨还在下,但我心里的雨,仿佛少了大量。出于我明白了,老梧桐的那些落叶,不是被风吹走的,是被工夫收走的。它们被风收走了,但没有被遗忘,而是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,留在了我的骨血里。 我站起身,推开窗,月光正好。我伸出手,轻轻触碰了一下窗外那棵老梧桐的树干。它挺凉,但挺温。 “谢谢,”我想对着一棵树说,“愿你在原地,持续守候。” 窗外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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