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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新论旧 最近刷新闻,看到个热词:“新论旧”,听着挺抽象,实际上说白了就是“往旧瓶里装新酒”。那会儿看文章,总认定是作者拿着显微镜挑毛病,这时候认定作者老套了,不当作然;等到作者确实改主意,把那些陈词滥调的修辞拿来对付一个挺新挺火的议题,这时候看故事的人又认定这人变老,跟不上时代的节奏。 实际上没那么复杂,这就像做菜。火候到了,食材就得换;调料变了,味道也得变。陈年旧料别看味道正,但要是往新锅里一倒,那股子熟悉的熟悉劲儿就没了,新奇的刺激感也就没了。老的人喜爱用老办法,年轻的人用新方式。只不过,新鲜事儿多了,老办法能不能行,还得看路数。路数难走时,就得有点老办法兜底;路数好走时,就得有点新办法提速。 我最近读《百年孤独》,里面老是一声“大雨倾盆”,用在哪儿都挺有气势。
后来好多作家用上这词子,都认定这词子忒老套,不像目前人。
实际上吧,大量时候这东西就是换个地方摆。
比如目前写社会热点,人人都在用“深度报道”这个词,仿佛有了这个标签就是特立独行。但换个角度想,甭管哪个时代,报道一直要有人去写,把事真做完了再讲出来,这不算新,也不算旧,就是根本功。 再说那种把“传统”和“创新”对立的看法,骨子里还是有点旧观念。
那会儿我们认定,要么活祖宗,要么活洋鬼子,这是典型的两极思维。
实际上创新往往是从旧里长出来的。就像人参,它长得慢,但营养足;就像老车皮,别看跑不过高铁,但皮厚耐造,遇到急路也好,跑长途也好,都不怕。把老东西重新包装一下,未必是坏事,有时候反倒比凭空捏个新鲜名词更让人信。 想起那会儿学写散文,老师总让我们用“秋风送爽”,认定这是风从,直来直去。
后来我也用这词子写文章,认定有点违和。
实际上风只是风,如何写它,看作者心情和心境。
要是作者心里只有冷,风就是冷;要是作者心里有暖,风就是暖。把冷风当暖风写,变成了温情故事;把暖风当冷风写,变成了凄凉寓言。
这哪是陈词,这是作者把心里的温度倒映在词子里。 目前的语境里,总给人一种“辞藻忒旧,难题忒新”的压力感。仿佛只要词汇够老,观点就够新;只要引用老典故,论据就够硬。
实际上这种硬功夫,对目前的年轻人来说,并不一直占优。目前的年轻人讲话,往往更直、更狠、更带点烟火气。他们喜爱说“这事儿真难”,而不是“纵观历史人类确实难当作继”。他们喜爱拍桌子,而不是掉书袋。
这种表达方式,别看有时候显得粗俗,但恰恰是这种“粗”里见真章,能让事件被看到,被理解,被记住。 自然,提倡“新论旧”不代表要我们穿汉服,也不代表要我们复原那些已经消亡的文明。我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,他们的生活是在变化中,不是在一个静态的标本博物馆里。
要是非要拿着十本书去分析一个人的今天,那这个人就是个黄了的读者。 实际上把旧瓶装新酒,关键不在于酒是不是新的,而在于能不能喝,喝得爽不爽。
要是那个旧瓶子里装的是陈年的故事,咬一口全是涩味,那换酒也无用;要是那个瓶子是空的,哪怕塞了颗瓜子,吃起来也是糟粕。
故此,我们要做的不是回绝旧,而是给旧加上新的注解;但不是盲目复古,而是让旧的东西在新时代里喘口气,重新变得鲜活。 最终我想说,甭管时代如何变,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。人情冷暖,道理是非,看人的眼光,听事的逻辑,这些看似老套的东西,在现代社会依然是最硬的真理。我们不需求刻意去证明这些,只需求在表达的时候,别让老话显得忒老,别让真话显得忒真。
只要真地想明白,用目前的方式说清楚,这就叫新论旧,叫打开新门,看到旧路。路还长,酒也不断,咱们慢慢喝,慢慢聊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