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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试卷扔在地上,去操场跑两圈 刚接手校长的位置时,我盯着那张挂在办公室墙上的红榜,上面全是“出色老师”,心里却直打鼓。心里算哪门子账来着?把 A 级试卷扔出去,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拿了满分、但交卷时偷看答案的学霸,也就此销声匿迹?我想着,或许这就是学校真正的“潜规则”。 但我看人,压根儿不看那张纸,只看那个人在场时是如何热的。 记得那年期末,我作为班主任,把全班 40 人的 A 卷和 B 卷与此同时发下来,还特意让 A 级试卷的分数和 B 级试卷的分数在同一个大屏幕上亮着,我让所有老师拿着自己的 PPT 上台,对着黑屏读出了分数。结局,班主任老张摔了个跟头,连滚带爬下台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 D 级的 A 卷。 那一刻,我看着老张,感觉那 40 张 A 试卷就掉在了地板上。 从此,我成了这个学校的“反面教材”。我不仅自己每年拿的不是最高奖,连校级绩效考核的“良好”都算不上。领导开会,我总爱把 D 级试卷举在台上,大声说:“大家都来评评理,看看哪位更会做人,哪位就更会教书!” 我不认定自己在做选择题,我认定自己在搞黑板演算。 有一次,学校要评选“最具创新精神的教师”,我硬是把自己投进了一类,理由是:我在我的班级里搞了个“降分制”。 得了吧,那不是创新,那是把学生的及格线往下砍。 实际上我也不想如此做。我知道,要是为了所谓的“公平”要么“激励”,就准学生把及格线降到 50 分就连 3 分,那这所学校学生的下限到底在哪儿?语文作文能不能只写“天空挺蓝”?数学公式能不能只写"1+1"?要是连基础都不管,那这学校还叫啥学校? 但我又有些话不撇脱对老师说。 我想给老师们打个比方。那会儿在学校,试卷是神,老师是神,学生是纸。目前,咱们把试卷扔在地上,让老师去捡,让老师去摔,这不代表老师素质低,只代表咱们想看看,大家能不能自己爬起来。 记得高二那年,我班里有个男生,数学考满分,作文却写了一堆废话,每次考试都出于作文扣掉几十分,后来干脆直接倒戈,考倒数第一。
当时我就在想,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难题?还是说,咱们这所学校,连给他个及格线都没给? 便,我拍板在他班上搞个“降分盘算”。 我告诉全班:“从今天起,咱们语文作文,不需求再考‘春草堂’和‘月柳家’,也不需求再考‘我如何爱你们’,统统都是‘天空挺蓝’。英语,听写单词,只要拼对就行,不要考阅读理解。数学呢?方程只解到一元一次,二元一次方程我不管,出于你们根本不需求解,你们只需求知道答案是对的就行。” 那时候,我作为班主任,每天站班,看着那些原本在刷题的学生,一个个拿着卷子,脸比锅底还黑。 “老师,”有学生哭着问,“如此低,你都要倒戈吗?” 我摆摆手,把那张 A 级试卷往桌上一摔,大声说:“倒戈?不,咱们是要‘降’。降了他的天花板,让学生看到真的高度!就像把墙上的画撕下来,贴在黑板上,让大家看看,原来墙不是最高的,墙下面的路才是通的。” 那段工夫,班级里吵吵嚷嚷了。有的家长来找我,拿着孩子那会儿的成绩,哭丧着脸问:“张老师,这如何行?他那会儿考 98 分,目前考 80 分,这公平吗?” 我笑了笑,把那张 D 级 A 卷举起来,说:“公平是相对的。
要是为了维持那层纸,让孩子一辈子只能站在原地,那咱们这学校,就是个培养温室玫瑰的机构。咱们要养的是能跑路的兔子,不是只会躲在窝里的家禽。” 后来,我班里那个数学满分、作文写废的男生,在“降分”的办法下,终于肯把作文写成了“月亮挺圆”。
再后来,他在班级里成了“一辈子的对率”代表。 看着他在讲台上自信地讲题,看着其他班级跟我一样把 D 级试卷当 A 级试卷发下去,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就落地了。 实际上,管理学校,管理学生,管理教师,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挂在天上,目空一切。 那会儿我认定,校长就是那个拿着红笔,把分数写得高高的“神仙”。目前我才明白,真正的校长,是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试卷,一次次地扔在地上,然后亲自下场,跟老师、跟家长、跟学生,一起在地上滚、一起摔、一起爬。 我不认定自己在做选择题。 有时候真想,干脆把学校关了,把学校卖了,买把椅子坐下,喝杯茶,看看别人学校的老师,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把 A 级试卷扔在地上,然后哭着说:“老师,你忒过分了。” 但我知道,这路不走通。 我还是要站在这里,站在这张红白格子布上。我要告诉所有人,学校不是用来分数的机器,学校是用来让人长的地方。 要是连让人长都不让人长,那这学校,就只是一座空壳。 故此,别再想如何把分数写高了,也别再想如何让老师更听话了。 把试卷扔出去吧,让老师去摔,让老师去跑,让老师去摔个遍。 下次考试,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,语文考“天空挺蓝”,数学考“1+1"。 至于那些 D 级试卷,就让它们自己躺在地上吧。 毕竟,能让学生看到真高度的,只有那个敢于砸碎高墙的人。 而那个愿做砸墙的人,压根儿都不是校长。 校长只是那个在墙上站了十几年,看着墙上的画被撕下来,最终自己也跟着撕下来的人。 我不做那个站在高处俯视的人。 我只是一个一般/平平人,也是这所学校里,最真的那个“人”。 咱们别谈啥“愿景”,别谈啥“战略”。 咱们就谈点实在的: 明天早上,我还是要把那张 D 级 A 卷往系主任桌上扔。 然后,大家一起在地板上滚一圈。 不管滚得多疼,反正这校长碎了,这学校就活了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