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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个大晴天,我坐在教室里,手里拿着那本翻得卷边的语文书,突然脑子像被打了一记闷棍,瞬间炸开了。那个题目像块烧红的铁,直接把我的心给烫得冒烟。 “猜猜他是哪位?”这几个字就像是长了眼一样,死死地钉在我脑子里。 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那个哪位。是咱们班的赵强?还是那个总爱在后排就寝的刘伟?还是那个上课一直被老师点名,回答难题一直磕磕绊绊的小李?这几个人名字都在我的脑海里打了个转,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
是不是我昨晚熬夜看网文,脑子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糊住了? 我把自己往后一靠,眼一闭,启动胡乱在那张试卷上画圈圈。
我心想,要是他是赵强,那咱俩就是死对头了;要是他是刘伟,那咱俩就得像两只蚂蚁一样贴在一起。可要是他们俩哪位也没飞起来,那也忒尴尬了。 突然,我想起了那个正在背单词的张伟。他那个迟钝的背影,还有他明明能写出好句子却总想凑字数,那种样子,跟这题目简直像模像样。但张伟也不是哪位啊。 哦不对,我想起来了!
那是咱们班刚转过来不久的新同学,姓陈,叫陈浩! 我猛地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,死死盯着那道填空题。题目问的是关于“勇气”的,要是选错了,整篇作文都得废了一半。我心里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,蹦跶个不停。 “陈浩!”我小声喊了一声,声音都带着点发抖。 教室里瞬间宁静了,连窗外的鸟叫声都仿佛停住了。我悄跟那会儿,敲了敲他的桌子。 “陈浩,哪位?”他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像两口深井,直接把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推测全给震散了。我咽了口唾沫,把那些想好了却不能说全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“你是说我刚刚脑子里全是陈浩?”我壮着胆子问道,手心全是冷汗。 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,不是那种故作深沉的坏笑,也不是那种看戏似的兴致勃勃,更像是他看到了一棵他最熟悉的树,忍不住想绕着转两圈。 “是啊,”他挠挠头,手指头在地上画着圈,“我就是陈浩啊。你也想不出来?” “我想不出来!”我拍打着大腿,“可那不就是最明显的陈浩吗?还有,那个张伟,他总想凑字数,写出来像面条一样,没有骨气。
要是他是张伟,那我要是选了他,岂不是忒没品味了?他要是选了我,岂不是忒厚脸皮了?” 我越说越激动,就连有点想哭。我知道自己忒笨了,连他自己都能一眼看穿我的套路。可这个题目,忒像我了。
不是,这题目根本不像是我写的,它分明是专门留给我这种“陈浩”写的啊!它忒像了,精确到连那种不成熟的语感都一模一样。 “陈浩,”我声音大了一点,带着点底气,“实际上这个题目,根本就不是关于哪位。它就是个关于‘你’的。” 陈浩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他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我昨晚做梦梦见自己在操场上踢足球,梦到咱们班所有人都在看。醒来后我就想,要是我是陈浩,我是不是就能知道这道题是哪位出的?
是不是连出题老师都忒爱我了?” “不是!”我急忙摆手,“那个张伟,他最爱写道理了,他写的作文,字字珠玑,得像把利剑一样刺在考官心里。
要是他写这道题,那肯定得讲道理,讲个三两句。可看那道题,全是具体的,全是‘我’,全是‘咱们班’,全是‘心里’。
这哪是道理,这是‘肉’啊!
这话哪位爱听哪位听,哪位不爱听哪位听,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。” “那为啥选我?”陈浩没急着反驳,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出于,我就是陈浩。” 我愣住了。
这道题如何就走到我身上了?我整颗心都在跳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。
可是,要是我选了别人,那我就是那个“不存有的陈浩”,那个“只会凑字数的张伟”,那个“没骨气的李四”。 “选我,”陈浩重复了一遍,语气温柔得让人心颤,“选我,是出于你才如此想。” 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解释,可喉咙像是被啥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我想起了阮芳,想起了那个一直偷偷在我草稿纸上画小图案的女生,想起了我们几个形影不离的哥们儿。 要是我是陈浩,那咱们班是不是就没有哪位了?要是所有人都选我,那我还是陈浩吗?还是陈浩的全体? 我想起陈浩那天放学回家,扛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,眼神里的那种光芒。
那种光芒,不是那种为了考试而发的光,那是归于他,归于咱们班,归于我们这群“陈浩”独有的光。 “陈浩,”我终于忍不住,大声说道,“就是陈浩!我就是陈浩!我选我!出于我是陈浩!” 陈浩被我逗得大笑,笑声在教室里回荡,震落了窗外的树叶。他一把拉过我的手,紧紧攥着,仿佛抓住了全世界。 “好啊,”他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,“那你也算是我的人了。你是咱们班的‘陈浩’,是咱们班的‘命’,是咱们班‘最’。你选我,是出于你才是陈浩,你是陈浩!” 我愣了一下,随即,眼泪差点从眼里掉下来。
是啊,我就是陈浩。 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只写满乱糟糟文字、却莫名认定自己格外“通灵”的手。
我想起这题的答案,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它们像是一个个约定,一个契约,把我们几个好哥们儿捆绑在了一起。 “老师,”我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泪光,声音坚定而有力,“这道题,选的就是陈浩。出于,我才是陈浩。” 教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虫鸣。陈浩笑着看我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像一朵花开了。 原来,这道题没有哪位,只有我们。 要是不选陈浩,那这题就是个笑话。选了陈浩,那这就是咱们班的“魂”。 “好!”陈浩重重地点头,“那咱们还是陈浩!是咱们班的陈浩!” 我用力地点头,用力地点头。 我转过身,背对着这道题目。我知道,这题目别看问了“他是哪位”,可答案早已写在了心里。 我不再是那个会胡思乱想、会纠结“是不是哪位”的陈浩了。我彻底成为了陈浩。 我重新坐回座位,拿出笔,在卷子上写下了三个大字:陈浩。 没写别的,就是如此好办。出于,这就是生命。 窗外的阳光仍然灿烂,照在试卷上,照在陈浩,照在我心里。 这不只是是一道作文题,这是一份青春的答卷。 陈浩,你懂吗?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