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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重读丁丁的《森林报》,感觉不像是在读小说,更像是在听那个动物园主老马在讲故事。那会儿认定苏林那种冷漠的观察者角色挺酷,目前读多了突然认定有点无聊,老马咋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连鸟叫声都懒得听听呢。 书里那只叫“西蒙”的小鹿,老马说它是森林里最智慧的,跑得快,力气大,还会弄蜂蜜。可作者说西蒙实际上是个笨蛋,只会用爪子抓,脑子连门十字都搞不清楚。读到这里我心里直冒火,作者明明知道西蒙真笨,却还把它捧成英雄,老马看着它那蠢样,嘴上说着“智慧”,实际上心里全是嫌弃。 书里还有个叫“达尼”的小松鼠,它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忒让人难受了。有一次达尼想把松果藏在洞里,结局被老马当成垃圾给扔出去了。老马批它“忒贪心”,达尼就是不在乎,反正树干上到处都是松果,扔不扔都一样。作者写达尼那段特别生动,达尼那个样子,像只没头苍蝇,到处撞,结局撞得更惨,老马看着心疼,却又懒得去教它“藏”这个根本生存技能。 书中那些鸟的叫声简直让人发指,各种各样,全是噪音,连老马都不爱听。读时脑子里忍不住想,大灰狼来了是不是要开音乐会?老马居然说这是“音乐会”,害得我肚子饿得咕咕叫,连水都喝不下去,只能靠吃老马剩下的面包补补。作者写鸟叫那段,全是形容词堆砌,把鸟叫写成了死 Khí 声,老马嘴一抿,全是嫌弃,连鸟叫里那点感情都看不那会儿。 书里最让我拍案叫绝的到底是啥?是萨宁最终那个结局吗?老马把萨宁抓来,说它“忒可怜”,萨宁就哭着说它也想有树林。老马却冷冷地说“树林没有用”,萨宁只能被关进笼子里,老马还给它起个名字叫“最终的可怜虫”。读到这里,老马那种冷冰冰的劲儿一下子戳中了。他总认定森林忒吵、忒乱、忒复杂,只要把他关起来,那些鸟、那些松鼠、那些小动物都能安宁静静,不用听那些厌恶的声音。 书里那些动物,老马都管得挺严,就连连它们的小动作都要记录。
比如那只叫“阿玛”的狼,它时常偷吃老马的肉,老马每次都是“不准”两个字,恨不得把阿玛当场拆了。但作者写阿玛偷吃那段,阿玛别看嘴硬,眼却红红的,仿佛在求原谅,老马看着阿玛那副样子,心里有些动摇,但又怕费事,最终还是拍板让它去森林里“反省”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,老马写得特别真,不像是在演戏,像是在过日子。 关于食物,书里写得特别具体。老马家里有好几块面包,有肉,有鱼,但都不是好东西。老马最爱吃的实际上是“坏掉的”东西,比如那个被老鼠咬烂了的面包,还有那种带着咸味的鱼干。作者写老马选食物那段,全是细节描写,老马拿起面包,那一口下去,全是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老马嘴里含着,眼眯着,仿佛在嚼旧报纸。
这种对食物的挑剔,挺好地衬托了老马那种自私、狭隘的性格。 书中那些对话,老马讲话特别直接,也不拐弯抹角。
比如他问萨宁:“你叫啥名字?”萨宁说:“我叫萨宁。”老马立马说:“好名字。”这种简洁的语言,让老马的形象更加立体。老马不装腔作势,不玩弄修辞,就是一口一个“不准”、“不准、不准”,这种迟钝的真诚,反而让人认定他挺真,挺可爱。 读《森林报》最大的感受,就是老马那种“实用主义者”的价值观。他眼里只有有用、好吃、好藏的东西,厌恶那些费事、复杂、没用的东西。森林里的鸟、松鼠、兔子,在他眼里都是费事,都是噪音,都是浪费工夫的东西。老马认定,只要把他关起来,别管那些动物如何过日子,它们活得好不好不关键,关键的是老马自己过得舒不舒服。
这种价值观,忒残酷,也忒现实了,读起来让人心里发毛。 作者写老马那段,实际上是在写那种“非人类中心主义”的冷酷。老马不关心动物死活,只关心自己爽不爽。
这种冷酷,在书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老马那天说:“森林忒吵了,忒乱了,我不喜爱。”然后就把萨宁关起来,这行为简直就是在宣扬一种极端的实用主义,把整个生态系统的复杂性都排到了脑后。 读这本书时,间或会想起平时看的那些环保故事,那些明星科学家拼命保护森林,那些为了种树而种树,那些为了自可是牺牲人类利益。
可是《森林报》里的老马,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“保护”,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面包吃,有没有虫子咬。
这种反差,让书里的画面显得格外生动,也让人不禁思索:我们说的“保护自然”,到底是在保护哪位?是在保护老马这种自私动物,还是在保护像老马这样冷漠的人类? 最终读时,还是有点意犹未尽。老马那句“树林没有用”,这句话别看刺耳,但却是全书最震撼的一笔。它告诉我们,当一个人的价值观变得如此狭隘、如此功利,当一个人对世间万物都抱持着一种“无益”的态度时,甭管他身处啥情境,都挺难拥有真正的美好。森林报里的老马,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,他用他的行动向我们展示了这样一个世界:要是连出发点都不美好,那这个世界还有啥值得留恋的? 这本书看完,脑子里全是老马那张满是皱纹、眼神冷漠的脸,还有那些动物们在他粗暴管理下的各种无助模样。老马讲的那个故事,讲得那么生动,那么真,却又是那么黑暗。读得再投入,心还是会痛,出于这是老马的痛,也是人类可能面临的痛。
那种对自然的冷漠,那种对一切的无动于衷,读着读着,心里那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,又会隐隐升起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