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倒长的树读后感-倒长树读后感

一棵倒长的树 那棵树在巷口站了整整二十年。起初,听说是为了等雨,后来听说是为了等风,目前大家明白了,它就是个傻子。它把根扎得比房顶还深,树干像老烧红的铁棍一样直挺挺地立着,头顶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枯枝,

一棵倒长的树 那棵树在巷口站了整整二十年。
起初,听说是为了等雨,后来听说是为了等风,目前大家明白了,它就是个傻子。它把根扎得比房顶还深,树干像老烧红的铁棍一样直挺挺地立着,头顶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枯枝,却像极了某种不知死活的执念,死死地往上拽,拽得那根路牌都快从泥土里爬出来了。 有人说这树是疯长的,可我认定它更像是一场被命运按了快进键的荒诞剧。
你看它,根须盘错得像个死结,上面却顶着个整个的圆顶——那是它留给路人的,也是它对自己最终的倔强。
每当狂风乍起,它便在那剧烈摇摆中发出悲壮的叹息,树叶像枯黄的纸片在空中胡乱飞舞,跌跌撞撞地撞向密密麻麻的居民楼。
那些楼,有的被它撞出了小裂缝,有的则像受了惊的猫一样,瞬间躲进了巷子的阴影里。 刚启动看到它时,我就连没把它当回事,只认定它孤零零地立在墙角,像个还没找着吃的饿鬼,满身鳞屑,难看极了。
直到有一天,我路过那家早点铺,看到一个老人在树荫下搓手,手指头冻得发紫,眼神里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迟钝的慈悲。老人对熟客说:“这树,老了,但它在等呢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原来那棵树的倒长,并非是无理取闹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守望。它知道自己不是个栋梁,是个承重构件,但它却把自己当成了树冠,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该死的、写着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。 这种心态,简直可圈可点。 记得上周,我为了赶去面试,脚下一滑,整个人崴成了“七伤棍”。整个人向后仰去,背上的劳改服像纸糊的鼓包一样鼓了起来。周围的人都惊叫起来,有人就连伸手想扶住我,可那树却在那时候疯了似的动。它像要吞噬我一般,树干猛地一颤,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。我吓得浑身发抖,双腿发软,简直要跪下来。就在我要被树根绊倒、摔进坑里的刹那,那棵树突然松了劲。 它没有把我推开,而是任由我重重地摔在地上,肩膀上的伤处破了皮,渗出的血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刺眼。它就连没发出一声惨叫,只是在我旁边站了待会儿,然后缓缓挪开。
那一刻,我突然悟了。它不是不想救我,而是它的根系已经长进了地基,它不是个救命稻草,它是这栋楼、这座城市地基的一局部。
只要它还站着,它就不会塌下来。它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该死的、写着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,出于它知道,只有它还在,我们这些人才能保险地走下去。 这种逻辑,忒荒谬了,也忒迟钝了。它确实像那个老人一样,把一棵树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,却忘了它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。它明明可当作了救我,主动折断自己那根摇摇欲坠的枯枝,哪怕落下几片叶子,哪怕把自己撑破,只要我保险,它就能够全身而退。可它偏偏选择了一条最迟钝的路,那就是持续“倒长”。它宁愿陪那破旧的树牌一起被风吹倒,也不愿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牺牲一点尊严。 这让我想起了那会儿看过的老电影,那个为了救小孩而坠崖的摇滚明星,和这个为了树而把自己砸成“七伤棍”的上班族,别看一个是传奇,一个是个壮劳力,但内核是一样的。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去对抗那个注定要毁灭他们的系统。他们把自己活成了那个路的牌,坚信只要我还站在这里,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。 可现实是残酷的。
这棵树终于还是倒下了。
不是出于它老,也不是出于它病,是出于风忒大了,是出于地基忒老了,是出于人们大多像那个老人一样,只顾低头赶路,忘了抬头看看头顶是啥。它倒下了,像所有树一样,死在山脚下的老窝里。我亲眼看到它轰然倒塌,那根曾经倔强地往上拽的路牌,也随着树干一起滑落,最终被那辆早高峰的出租车扫开了。 出租车司机大约没看到,他只顾着看手机,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地图正精准地显示着“前方路口右转”,而他眼里的世界,只有一个“左转”和一个“右转”。他不知道,在那一刻,他正在执行一条被世界遗忘的指令:把那个该死的、写着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,送到地底下去。 那天傍晚,夕阳西下,那棵倒长的树躺在废墟里,像一根枯木,像一座墓碑。它的根还在,死死地抓着地面,别看它已经死透了。我看着它,突然认定心里堵得慌。
这棵树,它确实是疯了。它本能够活,它本可当作了自己的保险,牺牲掉那根枯枝,哪怕淋雨,哪怕流血,哪怕被整个城市遗忘。但它选择了“倒长”。 它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告诉所有人:只要我还活着,就一辈子不要停下。
哪怕这会让我变成一根枯木,哪怕我会变成那个该死的、写着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。它用这条疯疯癫癫的逻辑,对抗着世间所有的无常。 不知道从那赶明儿,有多少次我出于路牌红灯而停下,有多少次我出于路牌红灯而焦虑,又有多少次我出于路牌绿灯而狂欢,又有多少次我出于路牌绿灯而狂欢。我仿佛就在那个绿色的光晕里,那个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,那个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,正用一种怪的方式,记录着我在路上的每一个瞬间。它记录着我每一个冲动,每一个犹豫,每一个在红灯前等待,每一个在绿灯前出发的念头。 我突然明白,那棵树最智慧的一点,大约就是它没有留手。它把自己活成了那个路牌,把自己活成了那个注定要倒下的支点。它用一种疯狂的方式,去证明:只要还有人在路上,只要还有人记得如何开车,只要还有人记得红绿灯的规矩,它就不会倒。 它死了,但它活在我的记忆里,活在我的每一次深呼吸里,活在我的每一次心跳声中。它用一场疯长的荒诞剧,对抗着世间所有的平凡。它告诉我们,有时候,为了坚持一份看似荒谬、实则伟大的信念,我们就连不需求去争论,也不需求去证明,我们只需求把自己活成那个路牌,把自己活成那个注定要倒下的支点,就够了。 看着它倒下的样子,我竟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。就像那个老人一样,不需求忒多言语,不需求忒多解释,只需求静静地看着它,静静地等待。
或许,它不是疯了,它只是在用一种最迟钝、最疯狂、最迟钝的方式,去爱这个世界,去守护那个该死的路牌。 雨终于停了,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我慢慢爬起身,把那根被扫开的路牌扶正,然后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,但我发现,我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。 那棵倒长的树,它倒下了,但它从未真正死去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持续站在这里,持续长,持续倒,直到最终,我们所有人都明白,原来坚持,有时候就是把自己活成那个该死的、写着“不准停车”的路牌。 这或许就是它最大的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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