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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馆里坐着的不是茶客,是一群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人。那个卖老北京的,讲话总带点土味,但眼神里透着股子想混进城里吃顿饱饭的急迫。隔壁的王二,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,手里攥着刚买的烟,眼神飘忽,心里盘算着今晚能省几块钱早餐钱。
最让人好奇的是那家刚开业的饭店,老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把菜单上的每一项都盯着看,嘴里念叨着“哪位把分红分得如此细”,实际上心里头全是委屈,怕自己的工资不够换个大房间。 这地方繁华啊,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,哪位也不肯先占着位子讲话。王二在角落里擦桌子,动作慢条斯理,手里还捏着半截烟,看着旁边那个年轻的新兵,忍不住又问了一句:“这买卖到底值不值,赚个多少钱不算?”新兵头也不抬,正忙着给桌布除尘,一句话也不回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有。
只有角落里一个老忒忒,咿呀咿呀地哼着小曲,手里捏着个生锈的土榨,边榨边念叨着“这世道如何如此难”,实际上心里早就盼着能早点走出家门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后来听说那家饭店要撤了,老板被劝退了,只剩那个大学生还在吃盒饭。王二听了倍儿激动,立马跟老板打了个招呼,非要送他最终一顿饭,还非说“这买卖咱得认,赶明儿哪位也别想再签这种字”。新兵仍然没讲话,只是默默把最终的一个盘子端走了,只剩那家破茶馆仍然挡着阳光,繁华劲儿慢慢散了。大家望着夕阳,哪位也没问对方明天去哪,也没说想去哪,只是轻轻打了个招呼,转身各自走了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