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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,是刚被打翻的颜料罐 上周末,我本打算去趟图书馆,把一年的余书先读一遍。哪位知刚推开电梯门,那股子透着的暖气味就冲散了满屋子的冷气。走出楼道,风是软的,像刚被揉皱的棉花糖,带着点湿漉漉的泥土气。抬头看,连水泥屋顶上都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阳光被揉碎得稀碎,透过云层洒下来,像是在给地面铺了一层碎金。 别当作作文里的春天只有粉色和嫩绿。上次在菜市场,看到摊主阿姨刚摘下的樱桃,红得像凝固的血,却透着股子甜。那是一簇簇挂在枝头,沉甸甸的,像是哪位不小心把手机摔在地上,结局手机碎了还补上了新屏幕。叶子是绿的,绿得有些发黑,像是被墨汁晕开了一大片,边上还带着点脆生生的白边。 走在公园的小径上,脚下踩着的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东西。
那些嫩芽,有的尖得像针,有的圆得像豆荚。我蹲下来,伸手一捏,软软的,凉凉的,能感觉到里面正顶着几粒绿豆呢。
这哪是植物啊,这分明是大自然刚扔进一个庞大的调色盘,把红、黄、蓝、紫混在一起了。 最让我一见的,是那些不知名的野花,它们在路边乱窜。有紫的,像打翻了颜料桶;有黄的,像得了脑溢血;还有红的,像喝多了酒。它们不听话,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,有的还没长高就冒出了尖,有的刚破土就长出了大叶子。我伸手去抓一片,指尖刚碰到花瓣,它又缩了回去,像是害臊又像是固执。 最有趣的是那棵树。老树根扎在泥里,树皮像老人的手,粗糙又磨破了。树枝丫张得老高,伸向天空,像是要把整个春天都挂在上面。风一吹,树叶就哗啦哗啦响,像是无数个小人在跳舞。
实际上那叫风吧,风对植物来说就是命令,它们就得随时预备着随时倒下,然后重新站起,喝点水,看看阳光,再跳支舞。 最近这一季,我注意到了一个现象:春天的色彩越来越浓。前两天还是灰蒙蒙的,目前却一下子被炸开了。昨儿晚上,我还看到路边有一小片红得像火一样的花,像极了刚烤好的红薯。
这感觉,就像人生有时候突然变了,那会儿认定平淡无奇的日子,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重点,有了颜色,有了味道。 再往深处看,那些花丛里藏着啥。
那是根吧,是春天的根。它们钻进泥土深处,把泥土里的养分吸足了,才敢顶着那些难看的叶子来晒忒阳。
我想起那会儿读书,总认定那些知识是硬骨头,啃起来疼。可目前的春天告诉我,有些东西不需求立马开花就挺好。就像根在地下默默生长,只要方向对,哪怕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最终也会长成一片绿海。 还有一次,我在田埂上采花。
那花挺小,不起眼,但长得规整,像是一排排规整的小士兵。我采了一大把,在阳光下看,它们似乎都在笑。我尝了一口花瓣,苦味淡了,甜味出来了,像极了刚散好的咖啡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,表面看可能挺狼狈,可只要坚持住,味道总会好的。 目前的春天,不是那种教科书上写的那样,百花齐放,万紫千红。它是杂色的,是野性的,是不经意的。它让那些被你忽略的角落突然亮了起来,让那些被压弯的枝条突然认定有力量。它不声张,却处处都在讲话,告诉你别急,别忘,天总会亮,光总会照进来。 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认定身体轻飘飘的,心里却沉甸甸的,装满了这些琐碎又生动的瞬间。仿佛只要心里装着这些,未来路再长,再黑,也能看到光。春天不是终点,它是一场漫长的旅行,是一场关于生长的秘密,更是一场关于希望的预演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