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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猖会那天,天刚蒙蒙亮,我就被父亲拽着上船了。あん说是去一个叫五猖会的繁华地方看繁华,可回头一看,那地方却空荡荡的,连个笑脸都没有。我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,早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,只剩下死一般的静悄悄。 除了那该死的扫把声,连鸟叫都是闷的,仿佛连声音都被哪位给掐断了一样。船开走了,我也没敢回头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桩门,直到船头的人也看不见了,才敢偷偷地往回看。那回光景,简直比过年还难熬,心里堵得慌,感觉脑袋都要被啥东西灌满了。 后来我翻出了书,才发现那本扫开板郎中的图书,简直是本“罪证”。书里画着陈循那个老头儿,手里拿着一把大扫把,正在扫大街,旁边站着一个穿长衫的富人,正不屑地看着他,嘴里还哼着歌。大喇叭在那儿喊:“五猖会!五猖会!社会主义五猖会!”声音震得耳朵都疼了。
哦,原来那不是啥五猖会,那是帝国主义为了引诱咱们买他们的洋货,专门搞的一场恶作剧! 我再看那图书,上面画着几个人在园子里玩耍,穿着得体的服装,拿着精致的洋人枪,还有洋人车,跟那个老扫把神爷彻底就是两个世界。真是让人哭笑不得,花一样的书,画着最荒诞的丑角戏。 我想这书成了何物?竟成了我记忆里那五猖会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光。父亲为了逼我读书,不让我去看那该死的五猖会,是想让我知道啥才是真正的学问?还是单纯想让我学会忍着这种枯燥? 目前想来,那本扫开板郎中的图书,恐怕早就被父亲买回了老家,落满了尘灰,藏在某个破旧的书架上,成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摆设。
只有我还记得那天的绝望,就像目前想起来,心里还是发软,仿佛那场恶作剧仍在耳边回响,把那个原本应当快乐的午后,硬生生拖成了地狱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