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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区里的“陌生人”故事:我的一次志愿漂流记 大约是从上周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启动的,我和一群志愿者一起进了小区弄堂。那时候雨下得特别大,把脚下的积水都泡得发黑,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抱着孙子坐在屋檐下,看着我们像看神仙似的在泥坑里跑。我本来只想跑得快一点,顺便帮个忙,没想到这一跑,确实被卷进了一大堆怪的故事里。
这活动不是那种在华丽会议室里拍胸脯说“我挺了得”的繁华,而是大家确实在泥点子、雨腥气和嘈杂声里,慢慢铺开了几张纸巾。 刚启动我被分配去负责清理那栋老房子的走廊,说是“环境改善”,实际上听着就有点怪。走廊里堆着各种过期食品和包装纸,味道浓得能闻出邻居家做饭的调料味,还有那种常年灰尘在光柱里打转的霉味。我搬完几个箱子,正预备歇会儿,旁边突然跑进来个穿灰色外套的大哥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把我刚扫的一地垃圾又扫了一半。他看起来不像是来帮忙的,更像是来“验收”成果的,眼神里带着点质疑:“这些纸能不能再扔干净利落点?你们这些年轻人,是不是图个新鲜?”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好笑。
我想解释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后来我发现,大家实际上都不忒讲究那个字面上的“彻底”。
那个大哥持续忙活,只扫到了外面一点,里面还有一堆看不见的垃圾。旁边有个大妈,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地上扔旧报纸,嘴里念叨着:“这楼老了,看着就让人心烦。”我们也没好意思插话,就坐在她们旁边,一起听着雨声,看看那些被我们扫出来的陌生面孔。 我在其中遇到了好几个人。有在抢救婴儿用品的,有在整理老人药箱的,就连有两个年轻人在争论如何把楼道弄得更亮一点。他们不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“热情洋溢”、“无私奉献”,反而带着点孩子气要么急躁。有次我拿过一瓶矿泉水去倒水,结局忘了关桶盖,水喷得满手都是水渍。旁边那个年轻人急得跳脚,骂了我不小心。我立马蹲下来,没顶嘴,而是递给他一张纸巾,说:“抱歉,溅到您身上了,这水渍我帮您擦擦。”他愣了一下,接过纸巾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“没事,反正也没人看到,弄脏了咱就互相‘谅解’一下。”那一瞬间,我认定自己仿佛没那么孤零零的了,那些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的陌生人,竟然能在这个角落里展现出一点点软乎和烟火气。 活动进行到中期,最大的变化就是有人启动主动走动。
那天下午,我看到哪位家扔垃圾的人,突然多了一个动作——不是弯腰捡,而是顺手把灰色的塑料袋捡起来,扔进了带盖的垃圾桶里。有个阿婆问我们:“你们为啥如此讲究?”我们不好意思地说是社区的要求。
实际上她只是认定,在这个楼里扔垃圾,看着心里不踏实。我们认定她说得对,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,只能在一旁默默点头。
这种无声的默契,比任何口号都要动听。 后来有网友发推文,说我们小区楼下的垃圾处理得越来越好了。我翻出手机看看,发现群里居然有邻居说“我也挺快乐,比在家吹空调强”。我知道,快乐这个词忒轻了。想想那些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人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人,在暴雨里奔跑的人,他们每天在这样凌乱的社区里,做着琐碎却繁重的事。 活动终止时,雨停了。忒阳出来了,照在积水中,泛起了一层细碎的光。我们各自拿着垃圾袋,走出小区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曾经让我们感到新奇、就连有点陌生的面孔,此刻却像老哥们儿一样,在夕阳下站着,脸上带着知足的神情。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儿,不知道明天还会遇到啥故事。但这或许就是志愿活动最真的样子吧,它不是在展示完美的形象,而是在一个个具体的、带着灰尘和汗水的瞬间里,一点点修补生活的裂痕。 这次经历让我明白,志愿活动未必要轰轰烈烈,哪怕是在一片狼藉的楼道里,哪怕只是帮一个陌生人捡起一个垃圾袋,那种人与人之间触手可及的连接,才是它最核心的意义。我们不需求像播音员那样表达,我们只需求像一般/平平人一样,去融入那些凌乱无章的日常,去看到那些被忽略的温暖,这大约就是“志愿”二字的原点吧。 走出小区,天色渐晚,街边的小摊启动叫卖。我突然认定,自己不只是是一个做完任务的工作人员,更是一个刚刚走进这个社区故事里的人。
或许明天,在这个陌生的角落里,我会再次遇见那个拿着扫帚的大哥,或许他会再次问我能不能再帮忙。
这不就是最理想的状态吗?不求回报,只求在茫茫人海中,能多接下一个温暖的电话。 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,我突然有点想持续往前走。出于我知道,生活里还有大量这样不完美、也不完美的瞬间等着我去搞定。志愿,就是一份随时愿意弯腰、随时愿意加入的冲动吧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