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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陪读毛主花山那四五天里,我像丢了魂似的,原本当作只是去偷个懒,结局被硬生生拖成了个“沉浸式”体验。那地方真大,大到说不准,一脚蹬出去就不知道是不是回市区了。屋里光线刺眼,像被激光锥正对着你,连昏昏欲睡都觉着带劲,根本舍不得闭眼。 我们进去的首要任务就是填表。
那表格看着挺好办,上面只写“姓名”、“身份证号”、“工号”这三板斧。可这工号啊,是我这辈子最玄学的数字。我查了三次,按顺序排,第一页写的是“王五”,第二页写的是“李四”,第三页突然跳到了“赵六”。我当场懵了,心想是不是系统 bug,还是我注册黄了。
后来老师解释说是为了防诈骗,每人一个唯一号码,既能核对身份,又能防止代填。我看别人都填着填着突然卡住了,脸都红了,赶紧去查资料,发现这工号得根据身份证号和出生年月自动分配,彻底没法随意编。
这时候我才明白,那会儿那些所谓的“让位”、“借位”,哪还有半点现代金融科技的严谨? 填完表,就是那种让你特别想逃跑的动作——抓阄。老师把几百张纸全堆在一起,像仓库一样。我说想抓那个号码,但老师笑着说“闭眼抓”,这规定忒硬了。我在纸上写了个化名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往桌上一丢。老师拿着,不看,直接随手往另一头一扔,说“这就是机会,不随缘”。 抓阄的时候,我明明知道自己想抓“王五”,老师一扔,那张纸上的名字直接飞到了我的手里。我吓得差点跳起来,瞪了老师一眼,又给自己鼓了掌:“我就知道是王五!”那一刻我像是被雷劈了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赶紧把纸往桌上一拍,大喊一声“确实是王五!”。空气瞬间凝固了,所有人都看着我,我脸都绿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后来才知,老师这是为了给大家展示规则,万一你猜错了,那是有惩罚的,故此务必得抓对,务必得“碰壁”。 最疯的是“蹲点”环节。老师把书全盖住,只露出几张题。我盯着封面,心想这题肯定好办,毕竟刚刚抓到了王五。可翻书,翻书,老师突然掀开一角,露出的是“第 1009 题”,并且旁边还写着“限时 5 分钟”。我差点当场晕厥,心想这哪是模拟考,这是去给传销张罗卖命的现场啊!我疯了一样翻,翻啊翻,翻到第 1087 题时,老师突然说“工夫到了,答对即可”。我愣在那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,脑子里一片空白:这哪是答题,这是做数学题啊!最终我凭着一股倔劲,硬着头皮算完了。 算到一半,老师突然说“跳过,直接抄”。我吓得差点吐出来,心想这下完了,这哪是考试,这是让我干体力活啊!抄啥抄啊,那是抄答案!直到老师看着我的眼珠子,说“目前能够查”时,我的心才略微安了点。 查资料的过程比抓阄更折磨人。我翻开书,翻到了“เศรษฐกิจ”那页,想填那个“姓名”栏。书里写的是“张三”,我填了,老师不让我,说是“乱写”。我又翻,找到“李四”,还是不中,出于身份证号和出生年月对不上。最终我想起了网络上的例子,那上面有个案例是“王五”,但身份证号是虚构的,老师居然没处罚我,只让我“留作纪念”。
那一刻我彻底慌了,这到底是个啥鬼游戏?是测试我的抗压本事,还是测试我的智商? 最终,我们迎来了最核心的环节——模拟面试。 老师把我们分成两组,每组五个人。我所在的组里,有四个是“老手”,两个是我。
那四个人一上来就跟我抢话茬,我一分不输,他们反而启动不耐烦了。他们问我那几天的感受,问我为啥不敢就寝,问我是不是被吓坏了。我一边听着,一边在心里吐槽:喂,你们是不是在收集素材?在写剧本? “我说,”其中一个突然站起来,把下巴搭在我肩上,眼神里全是戏谑,“毛主花山,这名字听着挺有故事,但作为求职者,你目前的状态,像不像个刚出狱的犯人?眼神躲闪,手脚发抖,连喝水都要看指示。
这哪儿是面试,这是审讯啊!” 我心头一热,也挺起胸膛,把那些“被抓错”的恐惧甩进了脑后。 “老师,我实际上……"我话没说完,那个“老手”突然打断我,“你紧张啥?你刚刚抓阄那反应,跟个木偶似的。
还有你那答案,连算都没算对,如何会有前途?” 我恼了,大声反驳:“你们懂啥?我那是顺应规律!
这叫‘顺势而为’!并且,我刚刚那一下,就是顺应规律!不是你们那些‘老手’能比的!” “哦?”他挑了挑眉,眼神变得锐利,“那你刚刚那‘王五’,是你自己选的?” “我自然选!我看过资料,那是王五!” “可结局呢?”他冷笑一声,“结局你就手滑了,成了别人。” “有人?”我愣住了。 “有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被我抄答案的倒霉蛋,“那个人本来只想抓个‘李四’,结局他运气不好,抓到了‘王五’。
那‘王五’自然就有机会了,而你,出于‘王五’,连机会都没了。” 那一刻,我眼眶湿润了。
原来所谓的“公平”、“机会”,哪有啥“阶级”之分?区别只在于你手里那一张表,还有你心里那根绷紧的弦。 走出教室时,夕阳斜照,把整个校园拉得挺长挺长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堆试卷还在,像一座座墓碑。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拥有那张表,一辈子都填不上那个工号,一辈子都怕那个“王五”再次出目前眼前。但我想,这算啥呢? 这算是一个大人最真的体验。它告诉我们,所谓的“保险”,往往是最好办的地方。你当作你选了王五,你就保险了?不,你只是被困在了那个王五的盒子里,直到有人打破它,要么直到你已经磨破了嘴皮子。 那天下午,我并没有啥惊天动地的感悟。但我心里清楚,赶明儿步行,还是要低头看鞋跟,出于那实际上是人生的轨迹;做事,还是要按规矩来,出于那实际上是社会的逻辑。 毛主花山那几天,像是一场梦,梦醒时分,只剩下一身冷汗和一颗略微清醒的心。别看过程挺涩,挺苦,但我知道,从那一刻起,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按部就班的毛主了。我启动学着思索,学着质疑,学着在规则的缝隙里,寻找归于自己的位置。
毕竟,人生的考题,压根儿不会只有一种标准答案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