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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泥土味做出来的教具:课程资源开发的实战碎念 昨晚还得去老胡同遛弯,手里提着刚收的地窖,正想着今晚给社区老人讲《本草纲目》。结局走到半截,脚下一滑,手里的药钱罐“哐当”一下掉地上了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那会儿我总想着把知识往讲台上一倒,装个耳熟能详的“老剧透”赶紧搬进去;但目前看来,大多数时候,我们还得是去地里刨土,把土堆到腰里,才配得上叫“课程”。 那会儿写教案,总认定那是给专家看的。他们最喜闻的是那些被反复拆解的理论模型,如何拆解就如何讲,哪个知识点能串联成超级图表就哪个。可咱们一线老师最清楚,要是教案里全是这种“标准答案”,学生摸不到痛点,老师讲起来也像是在念经。
特别是面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,他们不是缺知识,是缺那种“就在我身边”的真感。就像昨天在田间地头,我在给几位小农户算账。他们也不懂复杂的概率论,但能一眼看出,若是把种子多播两成,旱灾年份反而能活口;若是少播,多晒几天忒阳又可能颗粒无收。
这种“算盘”,叫经验,叫泥土味,叫被风吹干后的记忆。 真正的课程资源,得是长在土里的。 我曾尝试开发过一个关于“家庭资产规划”的模块。
起初,我想用那些现成的 PPT 模板,配上精美的图表,配上“你目前就学”的引导语。结局呢?孩子们看着看着就走了神,认定这玩意儿跟他们没关系。直到我带着他们去翻家里的旧账本,去搜搜那些存折背面没印字的数字,去问问隔壁王大爷如何攒下那半辈子的积蓄。结局,那个叫“家庭储蓄曲线”的图,画到一半,我就把手绘的折线图撕下来,用糨糊和粉笔重新描了一遍,就连把几个关键年份的家里破碗照片贴在旁边。 目前看这个素材,是不是有点粗糙?肯定吧?它没有那种光鲜亮丽的设计感,就连有点乱糟糟。但孩子们盯着看了五分钟,眼神亮了,嘴里喊出了那句平时只在故事书里才看到的“未来可期”。
那一刻我明白了,那些看似不完美的数据,那些带着体温的旧物,才是最能戳中人心的教学切口。 还有那个《城市跌倒救助站》的情感模块,也是同样经历。
本来盘算用海量的新闻素材拼凑出“震惊”、“暖心”、“触动”的标准叙事。可若要讲真事故,那种“哎呀,都吓死人了”的惊悚感忒冲,不适合直播;若讲那些“为了救人不惜一切”的大侠,那又是虚构的鸡汤。 便,我换了个路子。我让孩子们把家里存的那些零钱,哪怕是一根线头,都拿出来。
然后,我用特制的流程图,把这些零钱一步步画进一个模拟的救助站内。有个小哥们儿把家里唯一的旧搪瓷缸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那是给流浪汉用的。我特意留了一个空位,写上“这里曾住过一个想要双腿的人”。 讲到这儿,现场宁静了。
不是出于尴尬,而是出于那种触动。大家突然意识到,那根线头、那个搪瓷缸子,代表的不只是是几个数字,而是无数个出于贫穷而不得不面对生死的瞬间。 这种资源的开发,绝非好办的素材堆砌。它是一场场与工夫、与人性、与生活的深度碰撞。 为了让这个资源更“活”,我还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是“去语境化”。我把那些宏大的社会议题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生活场景。
比如讲“包容性设计”,我不讲泛泛的理论,就讲一个盲人用户第一次坐电梯时,出于忘记按键而手抖的尴尬,讲一个视障小孩儿在超市货架前焦灼地徘徊。
第二是“动态迭代”。课程资源不是一次性的交付物,就像我教孩子算账,得让他们自己去试错,自己去记录毛病,再去修正。有些模块,我在试运行两周后发现,孩子们更喜爱听那个“黄了”的案例,而不是一个完美的成功故事。便,我又把那个“差点翻车”的模拟视频剪辑了出来,配上当时手忙脚乱的同期声。 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尝过不少苦头。有的开发周期拖了两个月,出于想在一个概念里塞进忒多“金点子”;有的素材收集到了手一半,发现网上现成的比自己的还多,便想“拿来主义”,结局总认定少了点啥。
后来我才发现,那些所谓的“缺失”,往往就是课程最宝贵的“缺失”。出于源自本土,源自真,带着泥土味的东西,才是学生真正渴望的。 自然,这条路走得并不省事。
有时候,开发一个几百页的文档,需求一个人蹲在电脑前,对着沉默的孩子,反复问同一个难题:你愿意信任吗?你愿意信任吗?这种投入产出比,在追求高效、追求速度的当下,显得尤为奢侈。 但我想说的是,要是我们将课程资源定义为“让学生信任的世界”,那么哪怕它有点土,有点脏,有点歪,有点绕,只要里面包含了真的生活纹理,包含了可触摸的温度,它就是最好的资源。 就像那个掉药钱的瞬间,别看狼狈,但它提醒着我:教育不该是高高在上的灌输,而是一场平等的、迟钝却又真诚的对话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自己变成那个能和孩子一起蹲下来,把线头找出来,把旧账本翻出来,把那些被风吹干的记忆重新拼凑起来的“大地师”。 毕竟,要是学生学来的只是书本上的知识,那离他们挺远;但要是他们能带着那份“我就在眼前”的真感走远,那才是知识真正的归宿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