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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分的酒:在喧嚣中把日子喝烂 有人认定高考作文是拿着笔头去跟生活对敲,非得说对与错,美与丑,最终还得收个腰,包装成一篇四平八稳的议论文。但我想说,那忒苦了,像被灌了一大筒冰水,把喉咙都冻僵了。真正的满分,压根儿不是把道理摆在那儿让你照面,而是得先把你那堵墙砸了,让你看到光。 我见过忒多人把作文写成流水账。开头像报菜名似的罗列几个名词,中间段落堆砌那些所谓的“金句”,结尾又是叠句加感叹号,仿佛是在给阅卷老师表演一种名为“对”的艺术。这种作文,读起来像是在背诵考试题,咽下去的只有干涩和干瘪。它没有温度,没有呼吸,就像一杯没加热的白水,别看名字好听,喝起来却没半点滋味。 真正的满分作文,得先有点血。你得有把烂泥翻出来的胆量,得有在没人看到的时候骂醒自己的冲动。 记得有一次考试,题目问的是“未来的样子”。我当场就写不下去了。
不是不想写,是那种感觉忒窝囊了,根本没法用一个词概括。
后来我想起自己刚毕业时,在写字楼里转个圈,看到同事都在穿西装打领带,认定自己像条死鱼;再看楼下那家奶茶店,店员举着手机拍视频,镜头对着自己,眼神亮得吓人。
那时候我根本站不住脚,更别提啥“理想”了。但我突然意识到,那些所谓的“未来”,是不是就被这些人定义好了?是那种光鲜亮丽、离我挺远的样子? 我不愿意接纳这种预设。 便我把笔放下,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,圈里写着“目前”。笔尖沙沙响,像极了命运在推着我走。
然后我凑近屏幕,把那些勾心斗角、明枪暗箭的事儿列出来,把它们一个个烧了。我不怕把烂摊子摊开来,我怕的是摊完赶明儿还端着架子。 我想,未来的样子,得由你自己来画。画成黑白,还是彩笔?画成一张网,还是开放的天空?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,也不在乎别人如何说,我只在乎我自己今天喝得顺不顺。
这就够了。就像酒,不非得非得放多少陈酿、多少年份,只要入口能把你那种被生活压扁的感觉,瞬间弹回来,这就叫“酒”。 有时候我会认定,人生这场考试,实际上就是喝酒。你手里拿着啥,心里装着啥,喝进去是啥滋味,拍板了你下一秒站得多直。 有人可能会说,这样写是不是忒冒险了?怕被老师笑?怕被骂?怕写不好? 我说,这些都没必要。 你看那青岛的啤酒,一口下去,那是烈,也是暖;那茅台的酱香,那是浓,也是烈。它不标榜啥,也不讲究啥过程,它只管给你个痛快。人生就是一场无底洞,你在里面摔跟头,爬起来,持续喝。跌倒了没关系,跌得再痛,只要还有酒,还有酒香,你就没输。 真正的满分,不是让你像个机器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输出观点,而是让你像个疯子的疯子一样,把心里那些不敢说的、不想想的、不敢吃不吃的情绪,全都倒出来。 写的时候,我常在脑海里浮现出一种画面:一个人坐在老屋的堂屋,周围是满墙的老照片和堆满杂物的柜子。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把灰尘照成金色。他手里拿着那张作文纸,这是他的“酒”。他不急着写,也不急着改,就在那儿坐着,看日头慢慢沉下去,看着那些照片上的笑脸,看着那些老照片里的故事。 他突然笑了,眼角有泪,但笑得像酒一样甜。他把那张作文纸撕下来,撕成了碎片,也撕碎了心里的负担。
然后他把碎片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突然认定那碎片里包着的东西,比任何时候都更香。 那是啥?是过往被时光磨平后留下的棱角?是被生活打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勇气? 或许吧。 我想,作文的最高境界,大约是把那些让你睡不着觉的焦虑,变成一杯酒,放到嘴里,瞬间就把整个夏天的热浪都赶跑了。它不要求你变成圣人,也不要求你学会某种高深的哲学,它只要求你承认,你曾经是个莽撞的人,目前还是,但你是那个在莽撞里依然能喝醉、能笑,能把自己活成一道亮色的自己。 不是吗? 这就是我眼中的满分。
不是为了考试,是为了在那个喧嚣的世界里,能有一口气能喝下去,能有一口酒能让我认定自己还活着,还滚烫,还自由。 故此,下次再拿起笔,别怕写得烂,别怕写得荒诞。
毕竟,最动人的文字,往往都藏着最烈的酒。把那些你不敢写的,都写下来,写成了酒,你就赢了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