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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书如种树,耐心是根 讲台上总爱坐那种老式木头椅子,四腿板凳的腿有点歪,坐上去脚掌底下能陷一点泥。讲台上的粉笔灰比家里灶台间的垃圾桶还多,间或咳嗽几声,手背上的老茧就蹭进粉笔灰里,灰灰的。 第一次接手小学三年级,那班孩子像一群刚断电的灯泡,忽明忽暗。有个叫阿杰的男孩,平时最宁静,上课总往我身后靠,脖子一缩,我就推他一把。他脸红得像刚被鞭炮炸过,小声说:“老师,我是不是笨?”我本想给他解释,结局手一抖,粉笔头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瞬间变成灰灰的。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这讲台挺冷,冷得像冬天的井,井底都是黑泥,伸手摸不到一丝光亮。 后来慢慢熟络了,我发现这孩子实际上挺智慧的,只是还没被点燃。他启动在我讲课时假装听不见,趁我转身擦黑板的时候,悄悄在桌下翻过我的书,嘴里还嘟囔着“这课讲得忒快了,反正我也记不住”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咯噔一下,仿佛被啥东西堵住了。
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,我也曾是个不许讲话、不许提问的乖孩子,连考满分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老师。 我启动试着转变。早读时,我不再点名,而是让整个班跟着一起喊。
起初大家只敢小声,后来有胆大的启动跟着喊,声音慢慢大了。有个叫小明的女生,那会儿是个话痨,总爱打断别人,目前上课只敢举手提问,声音清ंट。她手心里全是汗,等我说起“三年级数学单元复习”时,她立马站起来,声音洪亮地喊:“老师,我预备好了!”那一刻,全班宁静了,连窗外的鸟鸣声都仿佛停了。 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沉默到开口,像破土而出的种子,我心里那块“黑泥”终于被挠破了,露出了点绿芽。我常想,教育不就是跟这些孩子打交道吗?他们有时候不像大人那样懂事,就连有点黏人,惹不起。但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,他们等着长大,等着我们托他们一把呢。 有时候也会质疑,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。送孩子去上学那会儿,我就像被抽走了力气,生怕再接触不到他。可每到一个新班级,那种被需求的感觉就回来了。记得运动会那天,阿杰跑在最前面,满头大汗。我追上去,给他打水,他非要拿毛巾擦手。我说:“别擦了,擦都擦不干净利落,就让你擦。”他笑呵呵地说:“老师你真坏。”我心想,这孩子嘴真甜啊,甜得像糖。 目前,我也成了那个“坏”老师。
有时候会故意讲个笑话逗他们笑,有时候会讲些冷笑话,让他们忍着笑。孩子笑了,我也跟着乐了。 实际上,我也经历过迷茫。记得有个孩子,成绩一直垫底,讲话声音小得像蚊子。有一次考试,全班都写了答案,只有他写了一个“空”。
后来他妈妈来学校,哭着给我打电话。我那时就明白了,教育不是把孩子变成标准的机器,而是帮助他们找到归于自己的节奏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只掉在桌上的粉笔头,或许就是教育的隐喻。它掉在地上,瞬间就变了模样,从锐利的黑色变成干干的灰灰,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。我们讲台上讲的课,从“我是老师”变成“我是你们的哥们儿”。 路还长,我也还在琢磨如何把那些灰灰的知识点讲得更有趣。但我知道,只要还在这条路上,只要还在讲台上,就总有人愿意听。就像阿杰,就像小明,还有那些躲在角落里偷偷看我的孩子。 或许明天就要去上班了,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。但我知道,这书包里装的不只是课本,还有那些刚刚发芽的孩子,还有我对教育的无限渴望。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老式木椅,那椅子有点歪,但坐上去却认定格外踏实。教育啊,大约就是这样一个过程:从误解到理解,从生疏到熟悉,哪怕只是间或的一次碰撞,也能让两颗心形成奇妙的化学反应。 我想,这就是我的教育故事吧。
不宏大,也不华丽,就像教室里的灰尘,宁静,却无处不在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