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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蝉鸣正吵得人心烦意乱,手里的笔却像生了根一样,死死攥在手心。我盯着作文本上那熟悉的题目:《那个不完美的人》。 刚拿到题目,我脑子里立马蹦出几个词:人物、特征、矛盾、升华。本该是最顺滑的考试流程,却瞬间被一股凉意打醒。这种时候,要是是写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,我早该把“先总后分”的模板套进去,用排比句堆砌看起来挺稳的形容词。但为啥我总认定,要是今天不写点不一样的,高考这一场考试就白读了? 我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,把人分成了两类:一类是那种明明挺累,脸上却挂着笑的笑脸;另一类是明明心里堵得慌,嘴上却说着风凉话的人。我选了最终一个。
那个叫林默的画家,就活在这两种状态的夹缝里。 故事形成在凌晨三点,城市的霓虹灯还没彻底亮堂,城市的梦也还没醒。林默坐在画室里,手里捏着一支刮过木头的螺丝刀,眼神却像是在看啥高深莫测的哲学。他修不好窗户上的玻璃,也修不好墙角的霉斑,有时候就连把半截木头当成古董bracelet戴在手腕上。我问他,认定这像是啥?他说,这像是一种“慢下来”的倔强。 那时候我就有个念头:为啥好几个人都急着赶路,非要把人生过得轰轰烈烈?林默不一样,他选择在一个个不起眼的缝隙里,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 他修玻璃,那是为了不让外面的暴雨把画里的色彩弄脏;他修墙角,那是为了不让发霉的木头把画室变得灰败。每天天刚蒙蒙亮,他就得起来,看一遍,修一遍,再睡。别的画家还在为选题发愁,就连为了省房租住不进宿舍,而他,连一杯热咖啡都舍不得喝,出于那会惊醒他正在修复的梦境。 有一次,学校张罗采风,全班都在忙着拍照、拟稿、排练。
只有林默,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对着那面斑驳的墙,画了一整天的画。画完了,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连门都没开。
第二天早上,隔壁班的语文老师敲门,说他的画室里堆满了画纸,有的画还没干透,有的就连已经泡发了。 我走那会儿,坐在他的旁边。大家都当作他疯了,对不对?毕竟他连饭都吃不好,天天啃木头。林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你看,画不出来了?出于墙忒厚了,光线不对劲,木头干得也忒慢。 那一刻,我突然懂了。所谓的完美,或许就是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瑕疵,愿意花几十个小时去打磨;所谓的出色,或许就是愿意在没人注视的角落里,把事做好,哪怕只做好一点点。 实际上人都是不完美的。我们都有弱点和缺点,就像林默的木器和坏掉的玻璃一样,注定无法完美无瑕。但正是这些不完美,构成了我们真、鲜活的生命。
要是每个人都拧成一条直线,那叫规整划一,那叫没个性。
要是每个人都像林默一样,愿意在不完美的缝隙里,认真地填满每一处,那才是生命该有的样子。 考试的时候,老师会问我们:你眼中的“完美”是啥样?我们可能会争辩说,成功就是拿第一名次,生活就是过得快快乐乐。但林默告诉我,完美就是面对坏天气,依然能在雨天画出一幅雨滴落在荷叶上的画作。 我合上作文本,感觉手指头上有些烫。
这不只是是一篇作文,更像是一次关于“存有方式”的对话。在这个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时代,我们忒好办被“完美”的诱惑裹挟,忽略了那些迟钝却真诚的努力。林默修的那根螺丝钉,修得歪歪扭扭,却有着别人无法复制的体温。 或许,我们终其一生,都不会达到所谓的“完美”。但没关系,只要愿意像林默一样,在不完美的地方,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,把生活修得美不美,那就够了。 窗外的蝉鸣似乎小了一些,我合上书,预备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刷会儿哥们儿圈。但这一次,我没有刷。出于我知道,真正的考试,不在于标准答案里有没有错别字,而在于你是否能诚实地面对自己。 林默没有完美,但他有整个的灵魂。而我的灵魂,也终于在这一刻,整个地坐到了自己桌子上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