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作文600字记叙文-写作记叙文两百字

我的作文是六千字,记录我在“我的老父亲”这个题目下,从懵懂的少年到被岁月重塑的男人的心理轨迹。 那时候,家里有个大衣柜。我那时候不懂它的名声,只知道它有个毛病,就是衣服穿进去之后,如何拉都拉不干净利落

我的作文是六千字,记录我在“我的老父亲”这个题目下,从懵懂的少年到被岁月重塑的男人的心理轨迹。 那时候,家里有个大衣柜。我那时候不懂它的名声,只知道它有个毛病,就是衣服穿进去之后,如何拉都拉不干净利落,像卡住了啥,穿一天下来后背全是印子。父亲天天骂他,说那是“积灰”,是“像”,我总当作那是他有决心要把我所有的衣褶都擦掉。 后来我长大了,去大城市读书,还没毕业就去北京了。离家那天,父亲没送。他坐在那角落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把电熨斗。
那是老式的,没电子,点火还是得靠干柴。 他看着我收拾行李,目光落在那件旧夹克上。我不知要穿啥。父亲沉默了待会儿,突然说:“你这衣服,穿回去肯定不干净利落。” 我愣住了:“爸,那……如何弄?” “你我不一样。”他突然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家常,听得出里面藏着炉火。我急了,伸手去抓他:“你啥意思?我衣服脏了!
那是我的衣服!” 他转过身,背对着我,声音低得像是在念一篇没人听懂的散文:“脏的不是衣服,是心。心脏了,衣服如何洗都洗不净。
你看这衣服,如何洗,如何烫,如何剪都行。但心,一旦有了皮肉,再想换回去,那就难了。” 我脑子嗡嗡的,那一瞬间,我仿佛明白了啥叫“积灰”。但这会儿我还是没听懂,只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个大洞。 后来我去了北京,在一家不起眼的理发店做学徒。店里早早就关了门,店里没空调,风扇呼呼转着,吹得人脸生疼。师父是个中年男人,头发全白了,眼神像两口枯井。 “年轻人,把袖口卷上来。”师父把剪子递给我,没讲话。 我照做,剪子在袖口上划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刮擦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师父突然对我说:“别剪了,把衣服脱了,晒晒忒阳。” “晒?”我嘀咕了一句。 “人也是衣服,光着站是没有用的。得穿一件,哪怕不漂亮,得有个样子。”师父指了指窗外,“你看那街上的行人,穿得光鲜,可心是硬的。你若是心里硬了,再硬,也装不下那‘积灰’。” 我回到老家,父亲坐在屋角的藤椅上,手里挑着一根烟。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照在他的脸上,把皱纹拉得长长的。 “爸,今天想吃啥?”我问。 “吃老菜。”他笑了笑,眼角有泪光,“那会儿你吃白粥,我打三份工。目前你吃得好,我啥都不做了。但我知道,你心里应当有个地方,装得下这些好吃的。” 我看着他,突然认定那些所谓的“积灰”,原来都是他为了让我吃得更好,用青春换来的。他可能一辈子都穿不了新衣服,但他心里却装进了整个世界的繁华。 那天晚上,我在他身边躺下。父亲没讲话,只是伸出手,替我掖好被角。
那股熟悉的体温,比空调暖气还暖。 我突然意识到,我的“心”实际上早已有了皮肉。从小到大,我总认定自己像个孩子,委屈、冲动、任性,总想把父母逼无奈。可如今才明白,父母的爱,就是那件一辈子洗不干净利落的旧衣服。它穿在身上,就是影子的形状。想把它磨平,磨平了,心也就没了模样。 第二天早上,我顶着光头的,穿上那件旧夹克,走出门去。风起来了,吹乱了头发,也吹散了些许晨雾。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斑驳的木门,父亲正靠在门边抽烟,烟雾袅袅升起,不清楚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 我告诉自己,从今天起,我不再想把它擦干净利落。出于那里面,已经有我的记忆了。
那件旧夹克,穿在我身上,就是整个人的样子,就是这世间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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