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脂球读后感1200字-羊脂球读后感凝练

余下的人打算走,那位贵妇人立马改了主意,她叫居尔曼忒忒,是日内瓦的富绅,眼光极毒。她认定像她这样的乡下女人在车上,比在脸上涂涂改改的标致女人还要难看。便她掏出一块手帕,狠狠擦去脸上那些并不存有的污渍,

余下的人打算走,那位贵妇人立马改了主意,她叫居尔曼忒忒,是日内瓦的富绅,眼光极毒。她认定像她这样的乡下女人在车上,比在脸上涂涂改改的标致女人还要难看。便她掏出一块手帕,狠狠擦去脸上那些并不存有的污渍,又用另一块手帕把嘴角的口水抹去了,最终就连把鼻子都擦得黑黑的,才肯上车。她大约是认定自己是个苦命的女人,故此一定要把脸擦得干干净利落净,像个天使一样。 我后来才想起,她只是怕丢脸/拉倒。
实际上车底铺着干草,底下还有死人,她最揪心的可能是自己做个鬼魂时,被人当成一个没洗干净利落脸的人。她那种对“体面”的病态执着,简直比那个被宰割的羊还要可笑。 车厢里死一般的静悄悄。
只有那节车厢里拥挤的人群,大家都不讲话,哪位也不愿意先开口。
那个被掏空了的农民,穿着满是污垢的粗布衣裳,头上顶着那顶破得连针都看不见的帽,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他手里攥着那块红布,那是他的胡子,也是他唯一的尊严。 我坐在车厢的一端,手里捏着刚买的平安果,心里却乱得像跟着一群饥羊。旁边几个法国人仍然在聊着那些无聊的话题,像是在聊聊重量级选手的战术,彻底没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地狱。他们当作自己在赶路,实际上是被拖进了坟墓。 居尔曼忒忒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,眼光扫过那顶破帽子,又看了看那些死物。她似乎认定这人忒脏了,又认定这人忒气人了。她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位农民的裤脚,用力往上一提。 “嘿!别动!”她的眼神凶狠极了,像是被激怒的大猫,“你是还没死透?还是说你已经成了尸体的一局部,连动都懒得动?” 那位农民吓得浑身一抖,随即又强撑着翻了个身,试图把那点可怜的尊严护得更结实些。他大声骂着,骂着又哭,眼泪顺着满是尘土的脸颊流下来,滴在干草上,瞬间就被吸干,却如何也擦不掉。他说自己是个好人,是个英雄,可目前他连呼吸都艰难,只能靠这块红布撑着。 我想起书里那些被“净化”的妇女,她们在痛苦中丧失了灵魂,却偏要装作自己啥都没形成。她们哭得像个孩子,嘟囔着被冒犯,嘟囔着被践踏,却不敢承认自己实际上是被玩弄的猎物。 居尔曼忒忒站起身,气冲冲地往外走,把剩下的两个乘客也一起拖了出来。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直到车到了终点站。她站在车站的角落里,喘着粗气,脸上那块手帕还在微微颤动。 “他们都在看我,”她自言自语道,声音沙哑,“看我是个垃圾,看我是个……"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压低声音,“看我是个被煮了的羊。” 这话听起来挺离奇,不像话。可事实确实如此。在那些法国人眼里,她不是人,不是人,只是一个用来献祭的祭品,一个用来展示文明优越感的工具。他们认定,为了那个地方,哪怕把这种人和这种动物放在一起,也是一种“文明”。 我想起了那会儿读过的一些关于战争的书。
那时候我也曾认定,只要手里拿着一块布,就能挡住子弹,就能保全性命。
后来才明白,那些所谓的“文明”,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,是强者用来掩盖自己野蛮本性的遮羞布。 那位被宰割的农民,实际上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。他只知道,他的尊严已被彻底粉碎,他的身体已被碾碎,只剩下一颗不甘心的心。他试图用那块红布来掩盖破碎的尊严,可那只是盯着自己的狗,如何还会有脸去掩盖呢? 车停了。雨启动下了。 我站起身,把那块平安果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。走到车厢,我轻轻拍了拍那个农民的背。他抬起头,满脸是泪,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能想象出的、最绝望的乞求。 “孩子,”我轻声说,“你不用擦脸。你不用擦嘴。你不用擦鼻子。你只需求让那些法国人看看,你实际上是个活人。” 我拍了拍他的头,就像拍了拍自己小时候被父亲打过的屁股。 “记住,”我转向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法国人,“你们当作杀了我,就能证明你们有多文明?错。你们杀了我,反而证明白你们有多么野蛮。真正的文明,是愿意为了一个人,放下屠刀,就连愿意把刀扔进河里。” 我走到列车长那里,把那个被啃得只剩下空壳的平安果递给了他。列车长接过,动作挺生硬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。 “谢谢,”列车长低声说,“这水果挺贵。并且,看起来……挺新鲜。” 我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。 这就是《羊脂球》。它压根儿不讲道德,不讲逻辑,不讲啥英雄主义或民族气节。它只讲人性,讲生存,讲在绝境中如何苟延残喘。居尔曼忒忒的自恋,农民的卑微,法军的冷漠,这一切拼凑在一起,就是一部关于人性弱点的荒诞喜剧。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曾是那个被掏空的羊。在生活的列车上,我们不知道终点在哪,只知道前方有野兽,有刀光。我们拼命擦干净利落自己的脸,拼命整理自己的衣角,拼命寻找意义,拼命证明自己还能活下来。 但只有当我们在黑暗中,越过那些喧嚣的法国人,看到脚下泥泞的人行道上,还有另一个同样渴望活着、同样在恐惧中挣扎的灵魂时,我们才意识到:我们从未真正被“净化”,反而是在那绝望的泥沼里,互相辨认彼此,确认彼此依然是人。 雨还在下,车厢里依然闷热。但我知道,只要还有人愿意为那顶破帽子分忧,只要还有人愿意在绝望中彼此取暖,那这片由傲慢和恐惧构成的车厢,终究不会吞噬所有的生命。
毕竟,活下来的人,才是真正值得被铭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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