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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文教学课题:叫卖声里的生活切片——看到那些被忽略的“我拍板” 一、教学缘起:把课堂搬进街角 那会儿教人写记叙文,总让人往医院、学校、工厂堆,那些场景里的人一直穿着制服、系着领带、戴着帽子,像被场景框住的黑白棋子。我认定这种写法忒冷清了,就像看新闻联播,别看繁华,但没滋味。便,我把自己拽到了街角。 那天下午,我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转悠。夕阳把灰尘照成金色。我碰见了几个卖糖葫芦的,一个卖烤红薯的,还有几个在路边摆摊的、穿着旧球衣、手里扛着铁桶卖西瓜的。他们不像那些穿西装的白领,动作粗鲁,讲话磕巴,但那种带着汗水的鲜活劲儿,让我眼眶发热。 二、思维破局:回绝宏大的叙事 刚启动想写,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全是形容词:卖糖葫芦的人一定挺热情,卖西瓜的兄弟一定挺卖力。这忒假了,也忒像教科书里的模板。 我突然想到,人不是抽象的概念,他们是具体的、会喘气、会累、会笑的人。写一个人,不应当写他“多么仁慈”,而应当写他为了卖货多流了多少汗,要么出于一时没找到好地方卖货,被路人指指点点时,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。 比如那个扛着铁桶卖西瓜的兄弟。别的老板把西瓜往车里揣,他直接上手在天亮的空气里抛。
那动作多脏啊,手指头都被擦红了。可没人嫌弃他,反而有人叫着他:“老乡,这瓜皮薄,熟得快。” 我试着抽离出来写,不是把他当主角,而是把他当成一个现场形成的事件。他如何把瓜放进桶?
如何爬上来?他累不累?要是他累得跪在地上,那他的笑声是不是更响亮?要是没人理他,他就只能对着路边发呆,那这种沉默的坚持,才是最真的“我”。 三、血肉填充:数据与感官的介入 数据这东西,平时写文章没人要,可它能让画面立起来。 我要写那个卖糖葫芦的。他不用看表,直接掰下一根,往嘴里一送,甜汁就流出来。他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大爷讲话,声音洪亮,像个大嗓门。 我查了资料,这种传统的摊位,一般每天要卖几百串。
要是算上他一天卖两小时,一天起码得卖上千串。可他在摊位旁坐了一下午,脚边的糖纸堆成了小山。他数了数,大约有五百根。 这就够了,出于这一下午,他早吃光了。 再写卖西瓜的。他的西瓜皮裂开了,红瓤黑籽,闻起来是熟透的水蜜桃味。他故意不切开,皮上还带着水珠,让人想咬一口。他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士,拿着折纸巾的纸,想让他把西瓜拿起来,可那人只是笑了一下,就没动。 后来,路过的小学生冲那会儿,把西瓜卸下来给那个穿西装的男士,自己抱着那个大铁桶跑了。
那个穿西装的先生拎起西瓜,对着天空喊了一声:“给个机会吧!” 那一刻,我看到了比“善意”更具体的东西。
不是那种花大价钱买来的善,而是这种在体力透支边缘挣扎,最终还不得不做拍板的瞬间。人不是圣人,人也会累,也会为了几块钱的话术推倒一把椅子,也会为了多卖两斤西瓜,跟老板吵一架嘴仗。 四、结构重构:松散的笔触与行走的叙事 正文里,我不按顺序写。先写卖糖葫芦的,写他掰糖纸、写他吃东西时的微表情;接着跳到卖西瓜的,写他汗水的样子、写他那个被西装先生碰了一下又弹开的西瓜皮。 中间插空,写旁边那个穿球衣的兄弟。他扛着铁桶,脚踩在滚烫的操作台上,桶底磕得哐哐响。他没讲话,只是盯着远处一个遛弯的年轻人,眼神有点躲闪。年轻人没注意到,只是轻轻踢了一下铁桶,铁桶翻了个身。 兄弟慌了,赶紧把桶扶正,嘟囔着:“家伙事儿坏了。”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桶坏不坏,他只在乎能不能把西瓜卖出去。
那个西装先生走过来,推了推他:“小伙子,你这货看着挺新鲜,要不……给你个面子,帮你卖出去?” 兄弟愣了一下,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鞋,又看看那些裂开的西瓜皮,最终把西瓜往铁桶里一塞,背起桶就走了。 不需求“转折”词,不需求“总结”。
就这样,一段,两节,像流水一样淌出来。 五、尾声:不完美的真 这篇练习,我写得不像文章,倒像口述。描写过丑,写到了脏,也写到了冷。可正是这种粗糙,才让人读起来有滋味。 人不是完美 statistical data(统计学数据),他们是会流汗、会犯错、会犹豫的活生生的人。我们在作文里写的,不应当是一个被精心修饰的“我”,而应当是一个会喘气、会累、会为了几块钱就连尊严,在街头和人做一次次细小博弈的“我”。 下次,别站在白板前想网罗宏大的主题。去街上蹲蹲,看看那些背着铁桶的人,看看那些被烟熏火燎的脸。他们的故事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。出于真,才是这世间唯一的“我拍板”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