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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那盆疯长的绿萝 暑假里,我拖着两张被晒得有些发白的凳子,一头扎进了老屋后院。那是一座废弃的厂房,墙皮剥落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里面堆满了没有用的废品。在这里,我却意外地发现了动静。 角落里有一盆绿萝,那是种了半个多月才冒头的。它长得特别快,别家的小苗子都要蹲下去找土坑,它却像打定主意要往上爬,直接从地面长到半腰高。叶子是那种深绿色的,尖端微微卷着,像是哪位不小心打了个结。根须长得细长的,直直地探出来,摸上去滑溜溜的,碰到旧砖头也不如何疼。 “这竹子如何如此猛?”我心里嘀咕了一句,刚想伸手去抓,脚底下突然一滑,“哎呀”一声,整个人摔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 抬头一看,那盆绿萝竟然已经长得和我半个人高齐了!它长得忒快了,快得让我有点恍惚。
原本只是两个月的样子,目前已经窜到了顶楼。叶子层层叠叠,长得密密麻麻,简直把那段老墙都遮住了,连阳光都透不过来了。 我蹲下来,伸手去拨开那些叶子。指尖刚碰到叶脉,一股凉意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。
这绿萝确实快得离谱。若是按常理,植物长得如此快,估摸已经开花煮茶了,可它只长叶子,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给这废弃的厂房装点繁华。 我找来一把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片叶子,一边剪一边观察。叶片挺薄,轻轻一折就扁了,边缘都是卷卷的小刺。
这让我突然想起那会儿在书里看过的资料,原来这种植物叫“风铃草”,要么叫“长春藤”?不对,它肯定是啥杂交品种。 我试着用手拨动根系,发现那些根不是一般/平平的植物根,而是像小蛇一样灵活。它们能钻进砖缝里,也能紧紧抓住旁边生锈的铁架。最让我震惊的是,我发现它除了长叶子,居然还能开花!
那是淡紫色的花, tiny tiny 的,挤在一起,像是一串串的小铃铛。 我凑近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清香,不甜,也不涩,像是雨后泥土被晒干了的味道。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,那些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听着这声音,我仿佛确实听到了啥风铃声。 后来我想不通,这种植物到底是如何做到的。
看着它一天一个样地长高,新叶层层叠叠,覆盖在旧墙上,像是在替这个破败的地方理着发。它长得那么快,长得那么稳,仿佛不管外界有没有人管束,它自己就有一种内在的冲动。 “种树吧!”我想着,把剪刀一扔,拿着那盆叶子去了后院那棵老槐树旁,“这玩意儿长得如此快,不如给它搭个架子,让它爬着去,说不定能长出好多咱们小时候见过的‘绿萝’呢。” 我看着那盆绿萝,认定它不像是一盆一般/平平的植物,更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。它在这废厂房里日夜兼程,只为给这座破房子披上一身绿叶。它不讨好我,不恐惧啥,只是单纯地活着,生长。 夕阳西下,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。
那盆绿萝仍然在静静地长高,叶片上的露珠凝结着,像是 Tiny Tiny 的小星星。我看着它,突然认定心里也像是被啥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有时候,世界一直忒快了,我们忙着赶路,忙着追赶,却常常忘了停下来看看,身边那些在努力变快的事物,究竟有着怎么着奇特的生命力。 我伸手去摸那根探出来的根须,它还是那么滑,那么有劲。
我想,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本意吧。
不为了啥,就为了自己,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,哪怕是在一个废弃的地方,也要努力地往上爬,努力地去变强。 天色渐暗,我抱着那盆长高了的绿萝,往屋里走去。路过后院的小路时,回头看了一眼,那绿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楚,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看看。它还在长,还在努力,像极了那个夏天的风,吹过荒原,吹过废墟,吹过每一个努力向上的灵魂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