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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文天祥有感 提笔写这篇文章时,窗外的蝉鸣正聒噪得像是要把夏天撕得粉碎。窗外的蝉声,刚要钻进耳朵,我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文山古驿道上的天色。那时候的南明朝廷,是在怎么着的绝望中把文天祥推向那辆快要刹不住车的孤舟?文天祥,字明善,号文山,江苏昆山人。他的一生,就是一场由皇帝亲手张罗的豪赌。 这场豪赌,赌注是文天祥的性命,输赢的筹码是国家的生死存亡,规则则是“背水一战”。当朝廷的诏书像密令一样发下来时,文天祥确实像他笔下的“臣”字一样,那是被钉在柱子上的人,是务必得死的死士。他最终那个“甘受死”的背影,在历史上被刻了无数遍,可他对那个时代,究竟是啥感觉呢? 有人说他是忠,那是别人眼中的忠。但在文天祥心里,忠是啥模样?那是一种明知必死却还要和命运做最终一次角力的决绝。他在狱中的牢文,字里行间看不到恐惧,只有一种人在绝境中对规则最底层的敬畏。他讲“人生自古哪位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这句诗在当时或许有些突兀,就连有些虚伪,但在那一瞬间,他把自己和汉代的朱买臣、唐代的周秦卿、宋代的文天祥缝合在了一起。他明白,个人的荣辱、生死的消长,在“天”这个庞然大物面前,确实微不足道。 我记得在罗织罪状、要把他卖到敌人那里的绝望时刻,文天祥没有哭,没有求饶,只有那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。他不是为了活命才做“人”,他是为了证明“人”还能为啥而活,而最终只能证明那一点廉价的肉体和尊严。他在被押解的路上,看着沿途的人情冷暖、官场的尔虞我诈,心里却是一片清明。他知道自己死了,但他知道,自己死的时候,那些被蒙蔽的皇帝、那些贪婪的权贵、那些被狗咬过一口的百姓,实际上还活着,还在呼吸,还在等待。 这种等待,就是文天祥最可怕的武器,也是他最深刻的悲悯。他不是在自杀,他是在给这个世界上一道血淋淋的警示。他要把这种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浩然正气,像钉子一样,焊在南明政府那群自当作是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员身上。他要把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这句话,让那个在密室里做着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美梦的皇帝,看看被钉死在木桩上的自己。 这篇文章,我读得实际上挺慢。慢到感觉,文天祥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钉子,一颗颗,把南明的脊梁硬生生顶了起来。
那些南明官员,那些在朝堂上谈笑风生、把“中兴”概念挂在嘴边的脸谱,在文天祥死的那一刻,才真正露出了獠牙。文天祥死了,南明朝廷也没能像“史铁生”那样,在生命的终结处拿到真正的救赎,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摆渡。 文天祥的死,让大量南明官员变成了他口中的“孤臣”、“忠臣”、“卖国贼”。他们发明白各种罪名,罗织了数千条死罪,把文天祥送上断头台,最终石头还是砸下来了。可文天祥的死,也给了后来的人一个庞大的教训。
要是那时候,当权者确实能看懂文天祥,看懂“天理”的真谛,看懂“丹心”的重量,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一幕幕了。 目前的我们,坐在空调房的屏幕前,隔着时空,看着文天祥的墓志铭:“除奸”二字,像一块刺眼的白布,遮住了他最终那一刻的真面目。文天祥最终没能搞定他的使命,没能把南明皇帝彻底变成历史的尘埃。但起码,他让那些高高在上的“人”看到了人性的深渊,看到了历史的铁律。 文天祥的骨头是硬的,像岭南的岩石,经不起水的冲刷。他的心也是硬的,像文山的风雨,淋得他满手伤痕,却滴水成冰。他的一生,就是一场孤独的修行,修的是心,不是官。他用一条命,换来了后世无数青年心中的浩然正气,换来了那个被血雨腥风撕碎的时代里,一丝无法磨灭的良知。 读到这里,窗外的蝉声似乎停了。文天祥没有回来,但他说的话,成了后来的一切。他告诉我们,活着,不是为了苟且偷生,而是为了在生命的最终一刻,哪怕只剩最终一口气,也要向世界证明,我还存有,我还在坚持。
这,才是文天祥文天祥,才算确实活着。 这或许就是历史最残酷的真相,也是最动人的篇章。文天祥,他死了。但他留下的精神,却成了我们这一代人,乃至所有后来者,务必背负的责任。
这责任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,却轻得像羽毛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