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写惊弓之鸟作文怎么写-续写惊弓之鸟

我站在操场上,风卷起几片枯叶,从头顶掠过,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。对面就是那座老礼堂,那是我们高中时代最神圣的地方。锅炉工老陈昨天进了煤窑,没回来,只留下满地的煤灰和半截没燃尽的烟头。 那天中午,我路过操

我站在操场上,风卷起几片枯叶,从头顶掠过,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。对面就是那座老礼堂,那是我们高中时代最神圣的地方。锅炉工老陈昨天进了煤窑,没回来,只留下满地的煤灰和半截没燃尽的烟头。 那天中午,我路过操场,认定空气有点沉,像是被哪位往外抽了一把灰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,不是出于紧张,而是出于一种被遗弃的恐慌。
那种感觉,像一只被弹弓弹出去的鸟,拼命地想往回飞,可翅膀硬了,脚却生了根,悬在半空,随时都可能坠下去。 “老陈”啊,老陈。我脑子里蹦出的不是名字,而是那个被煤烟熏黑的背影。他那天没进食,也没就寝,只是站在那儿,对着空荡荡的厂房发呆。
我想起他女儿上次打电话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爸,你回来了吗?哥,你爸……"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,想说一句话,却发不出声。 周围的同学在窃窃私语,有人笑,有人叹气,但没人敢打扰这个角落。我知道,我也在恐惧,恐惧,就像那只惊弓之鸟,一旦停歇,就会落下。 那天下午,我试着去操场边的那棵老槐树下坐会儿。树冠挺大,叶子绿得发黑,风一吹,树叶就哗啦哗啦地掉下来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极了心跳的声音。我坐在阴影里,看着那些光点在地面拉得挺长,忽长忽短。 老师路过,问我:“同学,如何了?脸色不忒好看。”我摆了摆手,没啥好说的。 “听说你爸去煤窑了?”老师问得直接。 我愣住了。喉咙里的那团棉花突然松开了一些,但我没敢如何解释。我只是看着老师,眼神里藏着啥不可言说的事。 老师没深究,只是指了指后面那片废墟:“那边有个修煤窑的,前阵子路过,说活好干,工资高。
听说他闺女能上高中,就想着,万一赶明儿真有个能拿钱干活的爸,日子也宽裕点。可也不知道,他到底干没干,干完了没。”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地方荒草丛生,像个被打碎的瓷娃娃。 我心里猛地一酸。
这哪是修煤窑啊,这分明是把人的命当草垛烧,把人的家当柴火堆。
那会儿我总当作,只要肯吃苦,就有饭吃。
后来我才明白,有些苦,不是吃出来的,是熬出来的,是守出来的。 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老陈的炉火。炉火没烧完,风一吹,火星子就跳出来,在院子里乱窜。
我想象着他蹲在那儿,手里拿着烟斗,看着火星子跳出来,嘴角挂着那种烟熏火燎后的笑。
那笑容,比这煤窑上的灰还要黑,还要沉甸甸。 我突然意识到,自己此刻的恐慌,不是源于悬,而是源于责任。 老陈走了,带走了那个愿意为了女儿拼死一搏的男人。而我,还在原地,守着这份沉甸甸。 我想起上周,班里有个叫小明的同学,家里也出了事。他爸是工地上的,最近仿佛也没了音讯。小明说:“我认定,赶明儿上学得省着点,不能忒张扬,万一……"老师拍着他的肩膀:“小明,别如此想。爸走了,咱们就活一天是一天。你爸走了,你爸就走了,咱们还得接着活。
只要人还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 小明哭了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自己那颗悬着的心,终于落地了。它不再飞起,不再恐惧坠落,而是宁静地躺在地上,像那块还没燃尽的木炭,在夕阳下慢慢冷却。 傍晚时分,我收拾好书包,预备回家。路过操场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夕阳把老礼堂的墙壁染成了血红色,那红光穿透了厚实的砖墙,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。 我想起老陈女儿最终那个电话。她说:“爸,你回来吧。哥,你爸……"我听着这声音,心里沉甸甸的。 “爸,对不起。”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操场,对着那棵老槐树,对着那片废墟,也对着那个一辈子回不去的冬天,鞠了一躬。 风停了。我站在原地,认定自己像个被惊扰的鸟,终于停住了翅膀。它不再惊慌失措,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直到天边泛起一点点灰蒙蒙的色。 我知道,明天忒阳照常升起。只是那上面,多了几缕云,像极了煤窑里漏出来的灰。我们都要小心点,别让这种灰,沾满了我们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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