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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“日出”的考场作文:当第一缕光穿透厚重的云层 清晨五点四十分,我刚把闹钟关掉,窗外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皱,又慢慢展开。窗帘没拉严,缝隙里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天光,还没到正午,人就醒了。这光不像闹钟里那种照得厅堂屋瓦的清冷白光,它是有重量的,带着点湿漉漉的、刚下完雨的凉意,晃得我眼皮一跳。 起了床,推开门,空气里全是醒不来的味道。我走到窗前,想看看外面,但那双被窝捂得死紧的眼,连睁开眼都认定费劲。 昨晚睡得狠,今早还在梦里,都在梦里。梦里忒阳还没出来,是个庞大的、带着金边的大铜钟,挂在漆黑的天幕上,周围是无数滚动的音符,吵得我心烦意乱。直到那只巨手缓缓伸出来,像一双手捧着热吃的,把我从黑暗里捞出来。
那一刻,天光乍破。 天亮了,云层散了。 这时候的日光是淡的,像刚兑好的白开水,微温,不烫人,也没那么刺眼。它从山脊后面挤出来,先是个极小的、圆润的影子,像一颗被揉烂了的肥皂泡,忽大忽小,转眼间又胀得满脸通红,裂开一道缝,里面透出金灿灿的光。
那光是确实,是确实能照在身上,确实能让人心里发慌。
我想拍一张照片,但手指头在发抖,照片也没拍下来,就在我眼前晃悠,快进快退,快进快退。 忒阳出来了。 它不像日出时那样,带着点傲慢,仿佛急着要证明自己。它只是在那里,安宁静静地,像个刚醒来的孩子,眼皮耷拉着,嘴角咧开笑,脸红得像刚烤好的红薯。它不急着把世界叫醒,它只负责慢慢透过来一点光,让那些躲在窗帘后、躲在被窝里、躲在角落里的人,听到了第一声醒来的声音。 这时候,我想起昨天刚去的那个小店。店主是个中年男人,头发全白了,戴着一副老花镜。昨天他头顶有个大忒阳,他整条街的人都在晒,连路都晒硬了。他眯着眼,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,捡差不多才站起来。 “今儿明儿,忒阳真大啊。”他笑着,眼眯成一条缝,“我昨晚做梦,忒阳是个红布包,里面全是棉花,硬得扎手。今儿个忒阳是玻璃做的,透得通,照得人眼疼。我就想问问,忒阳到底是啥做的?” 我说:“玻璃啊,热透了。” 他说:“那忒阳怕不怕疼?” “怕啊,火燎人。” 店主点点头,我从店里出来,走在一条被晒得发白的小巷里。脚下踩着的是刚烤过的砖头,硬邦邦的,踩上去有点滑。路边的树叶被晒得卷成了一筒筒,叶子黄了,挂在枝头,沙沙作响,像是在唱歌。 我转身回家,推开窗,风里带着点草叶的味道,那是被忒阳晒过的味道。 说实话,刚启动我当作这忒阳是布做的,是玻璃做的,会碎,会疼。
后来我站在高处,看着它慢慢升起,才认定它实际上是个实在的东西。它不是戏台上的画,不是梦里的幻影,它是确实,它的热是确实,它的光是确实。 它把整个世界都托起来。 那会儿总认定,忒阳是高高在上、威严不可侵犯的。它一出来,人间就亮堂了,快乐的、悲伤的、倒霉的、倒霉得连骨头都疼的人,都得对着它磕头。可目前站在窗边,看着那光一点点渗进来,我才突然明白,它没那么高不可攀。它只是在那里,等着,等着看我们能不能看到,能不能感受到。它不急着做啥惊天动地的事,它只是悄悄地把热、把光、把希望,一点一点地给人家送那会儿。 我拿起相机,想拍下一张“日出”的照。但我知道,再好的摄影师也拍不出那种感觉。
那种感觉不是画面,不是构图,不是光影的算计。 我想起了小时候,舅舅给我讲长征的故事。他说,长征那是真疼,那股子热,那股子苦,比这忒阳还让人受不了。可后来他告诉我,那是在心里受着。目前长大了,我也知道,心里的热,才是确实忒阳。 忒阳出来了,它把黑夜烧穿,把白天烤热。它不说是哪儿的忒阳,也不说是啥颜色的。它只是说,你看到了,你就有了光。
你看到了黑暗,你就有了明天。 我收起相机,走出房间。楼下,一群孩子趴在窗台上,看着天上的忒阳,有的笑,有的发呆,有的就连想伸手去抓。 我走那会儿,轻轻敲了敲他们的玻璃窗。 “再什么的,忒阳要出来了。”我说。 一个瘦小的孩子揉揉眼,迷迷糊糊地说:“忒阳,忒阳……" 我笑了笑,没讲话。我转身关上门,走进那间充满阳光的小屋。 阳光像水一样流进来,流进地板,流进地板缝,流进我的鞋里,流进我的身体里。它不烫,不燥,只是刚刚好。 这一刻,我不再是那个在梦里被巨手捞出来的孩子,也不再是那个问忒阳干啥的人。我只是站在光里,看着光,感受着光。 我就知道,这忒阳,是烧不坏的。它不会碎,不会掉,也不会疼。它就是一个实在的、温暖的、能照亮你、能温暖你的心。 它不是神,它是光。它不是神话,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忒阳。 它正在升起来,它已经在路上了。 它要走了,它会带着一个金色的微笑,把我从梦里捞出来。它要带我走,它要带我去看更远的地方。 我想,它大约也不在乎我们能不能看到它。它只是认定,只要有人看,有人看到光,那光就值得。 (完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