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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房子真像一堵斑驳的墙,墙上爬满了橘子树,叶子黄了又绿,绿了又黄,像要把整个夏天都染上橘红。桑桑在阁楼里看书,膝盖磕破了皮,爬起来又改,书没看完,脚却磨红了。他那个小脚丫,一穿一脱,总往阁楼里钻,想把那本《简爱》藏进被窝里。 房子破破烂烂的,像个大号衣兜,兜里塞满了灰尘和故事。桑桑皮包着腿,光着脚在阁楼跑,跑累了就趴在地上喘气,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,砸在黄泥地上,硬邦邦的。他肚子饿得咕咕叫,啃着空馒头,看着窗外,那些橘树把自己的影子拉得挺长,投在大地上,把院子照得亮堂堂。 阿童木是个小捣蛋,拿着扫帚在那乱扫,扫得满地狼藉。他嘴里喊着“红中红中”,把空气都搅得热乎乎的,连窗外的鸟儿都被吵得闭眼不叫。桑桑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,认定日子仿佛又慢慢好起来。别看房子漏雨,桑桑的腿也疼,但心里那团火没灭,就像那些橘树,年年开花,岁岁向阳。 书里的人像草房子一样,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想象的。桑桑在阁楼里,阿童木在外面,他们挤在一起,影子堆成小山。那本《简爱》被塞进被窝,被窝裹得严严实实,像个小山洞。桑桑哭着要桑桑把书还他,他说书是给人看的,不是让人占的。
后来桑桑把书捡起来,放在桌上,阳光照在上面,影子拉得挺长,挺长,挺长。 结尾时,我想起桑桑那只破旧的布鞋,鞋面上沾着泥巴,又干净利落又旧。它就像草房子,结实得让人心疼。房子塌了,人还在,人走了,房子还在。就像那些橘树,叶子落了,明年还会发芽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