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您喜欢::资质荣誉图片(资质荣誉图片) 冲鸭表情包简笔画(冲鸭简笔画) 美国大学留学研究生(美国留学研究生) 国富论读后感怎么写(读后感写法) 丸美精华保养液怎么用(丸美精华怎么用) 定理公式(定理公式简写) 冬天的手抄报内容文字-冬天的手抄报文字 夏洛特的网道理-夏洛特网处理道理 防火卷帘门多少钱一个-防火卷帘门价格多少 深圳什么搬家公司最好-深圳搬家公司推荐
那年夏天,老槐树下的蝉鸣把空气烘得发烫,我也正趴在满是灰尘的课桌上,盯着那本还没写完的语文试卷发呆。笔尖在纸上推不出一点诚意,窗外的蝉声忒吵,吵得我心烦意乱。 实际上,我脑子里记着的,不是那个复杂的生字表,也不是那道关于唐朝历史的死记硬背题,而是老槐树下那棵被我随手涂鸦的树桩。 那时候我特别抽象。老师讲“托物言志”,我认定那是背课文。我试着把那些生物的特征倒背苦读:银杏树寿命是五百二十年,像它的叶子一样,到了秋天才变黄;槐树叶子是椭圆形的,凉风吹过,叶子会哗哗作响;柳树的枝条是细细长长的,像面条一样。我就连还要把它们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,生怕考倒哪位。直到那天,我看到一只小麻雀掠过树梢,停在我刚画的树桩上,歪着小脑袋,眼神清澈得像两块黑宝石,又要么说,像两个刚被烤干的小馒头。 那只小麻雀叫“小麻雀”,它跟别的鸟不一样。别的鸟在夏天是绿色的,这时候浑身羽毛都挺亮亮的。可这只麻雀,浑身像是被晒得发白,连眼珠子都透着点灰蒙蒙的光。它坐在树桩上,不停地抖着翅膀,翅膀上的绒毛被忒阳烤得硬邦邦的,像一层层铠甲。我忍不住想,它是不是也受了一点儿委屈? 那段工夫,我特别受挫。每次写作文,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声音:“这不中,这也不中,忒像教材了。”可事实是我的作文全是“有的放矢”,啥“托物言志”、“借景抒情”,全是套话。我就想,为啥我的脑子如此“皮”,每次都想把脑海里的东西都倒背出来? 实际上,我对“托物言志”的理解,早就烂在肚子里了。
那只是文人的游戏,是用来在试卷上炫技的。我真正想表达的,是那种站在树桩上的感觉。 那天放学,我跑向老槐树下。
那里的风比教室里的闷风要凉快得多,带着一种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味道,混合着一点点焦糊的气息。我蹲下来,看着那棵被我画得歪歪扭扭的树桩,树干粗大,树皮裂开了几道口子,像是受了伤的老战士。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声音清脆得像过年时挂钟响。它仿佛听懂了,飞起来的时候,翅膀扇得特别快,带起一阵风,吹得我衣角都飘了起来。 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。托物言志,不是要你把树写得像教科书里的描写样,而是要你站在树的“视角”上讲话。树受伤了,你就要带着它的痛;树老了,你就要带着它的念想。 那天傍晚,我写了一篇名为《树桩上的“小麻雀”》的文章。我没有用那种华丽的辞藻,也没堆砌啥成语。我就用了大白话,把树桩的皮裂开、小麻雀抖翅膀的样子都写了出来。字数并不多,大约也就八百字吧。老师抱着我,看着我的文章,眼突然亮了,然后笑了。她说,你写得忒真了,不像是在写作文,是在跟树讲话。 从那赶明儿,我不再试图把思维掏空,把知识堆砌上去。我启动尝试记录生活中的小片段,哪怕只是一只鸟停在树桩上,要么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响。我不再急着下结论,而是看着那个画面发呆,直到我认定它有了自己的灵魂。 目前的我,间或还会想起那个夏天。
每当遇到枯燥的知识点,我就跑进老槐树下,看看那棵被我涂鸦的树桩,听听小麻雀“叽叽喳喳”的叫唤。
有时候,它们还会在树桩上跳一支舞,那节奏快得像是在赶考。 实际上,写人写事,也不用非得去背那些深刻的道理。
有时候,你只需求把自己当成一个记录者,把眼前的事物当成哥们儿,跟他们对话。你不需求把大树写得像百科全书,你只需求写出你在那种温度和光线下的真感受,就像那天下午,我对着树桩,对着那只灰蒙蒙的小麻雀,写下那些废话,却意外收获了最珍贵的东西。 后来无数次考试,我面对那些难堪的题型,心里总会浮现出那个画面。
那时候,我不再焦虑,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能想起老槐树下的小麻雀,就能找到我心底最踏实的地方。我或许写不好,写不完美,但那比那些教科书式的完美要来得真切得多。 那个夏天,老槐树仍然在,小麻雀仍然叫,而我,终于学会了如何真正地活着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