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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修侧记:把语文还给生活里的琐碎 这次小学语文研修,就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刮醒了一样,原本趴在课桌上打盹的脑袋,一下子变得不再安稳。那会儿总认定语文课就是背书认字,是枯燥的“填鸭”,结局一查形势,才发现咱们这一代孩子,早就被埋得忒深了。 最让我触动的一次,是老师讲《小蝌蚪找妈妈》那节课。他们特意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利落净,只用粉笔头在草稿纸上拓印了一只只圆润的蝌蚪。
那一刻,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我想起自己小学时上过的语文课,那时候老师恨不得把桌子擦得像豆腐块一样白,连地垫都要铺在桌面上,恨不得把课文写到黑板上多一个字都看不见。
那时候的我,恨不得把课本像标本一样拆开来,然后对着光,细细地看每一个字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目前反悔了,才懂,那种“恨不得把背面照着看”的执念,实际上是一种对知识过度拆解的恐惧。语文课不应当是一场拆书运动,而应当是一次带着泥土气息的旅行。 记得在备课组研讨《春》时,组长老张带我们看了一幅老照片。照片里,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农正蹲在田埂上,手里拿着烟斗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眼神专注地观察着地面上沾满泥土的草叶。旁边站着的他的小孙女,正迟钝地学着爷爷的样子,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,嘴里大声地念着:“这是小草的脚,那是泥土的嘴。”老农笑得合不拢嘴,那笑容里满是岁月的快乐。老张指着照片说:“语文课,就是要让这种画面跑到教室里来。孩子们看到的不是优美的词句,而是爷爷和孙女的真生活。”我们小组里几个平时不爱讲话的同学,在听他讲的时候突然宁静了下来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语文教育的核心不是华丽的辞藻,而是那种“把生活嚼碎了拌进汤里”的质感。
要是我们的课堂里全是烟熏火燎的味道,全是泥土的腥气,那才是确实语文味。 说起来还是那会儿体育课的那件旧雨衣。下雨那天,我特别怕。便早早就坐在教室里躲着,心里打鼓,生怕顾不上拿。结局下课了,我那个“狼狈”的样子被全班同学看到了。大家异口同声地喊:“快看!陈宇那个笨蛋居然被雨淋湿了!”听说他哭着回家找妈妈,那一刻,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。
那时候我认定,只要成绩好就是好孩子,只要听话就是好学生。
后来在学校的日子里,我也努力争取好成绩,试图用分数来证明自己。但如今想想,这种“表演式”的努力,实际上挺傻。真正的语文本事,不是拿到试卷能有多高,而是能不能在雨里,还能笑着跟哥们儿分享自己淋湿的狼狈。
要是有一天,我也能在回家的路上,不躲不闪,而是抬头看看天空,顺便跟路边的猫狗打个招呼,那才算真正活下来了。 这次研修中,有一张课表特别有意思。它显示了不同的语文课程,比如“视觉阅读”和“听觉阅读”。我们那会儿总认定听写就是听音辨位,把声音录下来就是记住了。但目前老师告诉我们,视觉阅读和听觉阅读实际上是两种生物在讲话。视觉阅读是眼在讲话,它告诉我们物体的形状、质感、光影,是一种关于“看到”的语言;听觉阅读是耳朵在讲话,它告诉我们声音的起伏、节奏、情感,是一种关于“听到”的语言。
那会儿我们总认定语文课就是读字,目前才明白,字是载体,但那种“看到”和“听到”的感知力,才是语文的灵魂。就像我们看一幅画,要是只看颜色,这只是一堆颜料;但要是能感受到画家眼里那份对光影的敬畏,对色彩的热爱,那这幅画就活了。语文课,就是在教我们如何把这种“看到”和“听到”,通过文字传达给他人。 我也启动反思自己,是不是忒把标准答案当作了唯一真理。
那会儿做题,只要选对了那个“标准答案”就是满分;目前看一些古诗词,发现大量诗人表达爱意的时候,并不一定非要说“我爱你”。他们可能只是形容月亮,说“明月几时有”,要么描写叶子,说“叶底有花”。
这种含蓄的表达,才是高级的语言艺术。语文课,就是要教会孩子们,怎么着把心里话说出来,却不把话说破,怎么着在平淡中见真章。 最终,我想对老师说声谢谢。谢谢你们没有让我们这一代孩子,再这样“高估”语文课了。谢谢你们让我们看到,语文课能够是下雨天,能够是体育课,能够是跟奶奶聊天,能够是跟猫狗跳舞。语言是有温度的,它不应当是高高在上的符号,而应当是连接我们与世界的人。
要是有一天,我也能在生活中,像那个老农一样蹲下来,看着路边的花草,像那个小孙女一样迟钝地模仿,那我确实会挺高兴。 语文研修,实际上是一场场关于“看到”与“听到”的修行。我们不一定要成为最博学的老师,但一定要在课堂上,找回那份久违的、带着泥土和烟火的语文味。
毕竟,最好的语文课,不在试卷上,而在回家的路上,和那些能听懂我们沉默日常的人之间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