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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叫“吼”的老妈,有时候真让人火大。 我见过不少妈妈为了孩子,把脖子伸得老长,声音还是比平时大三分,恨不得把屋里的空气都震碎。可有时候,她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录音机,不管家里乱不乱,她一直要吼两嗓子,仿佛只要吼过了头,一切就别看去闯。 记得有一次,家里突然下起了暴雨,窗户“哐当哐当”响个不停。我和爸爸正坐在沙发上发呆,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声“吼”。爸爸愣了一下,赶紧冲那会儿喊:“妈?妈?您咋如此凶?”那一刻,我知道,是我自己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,惹她来气了。 结局呢?她没歇斯底里地解释,只是持续在那儿吼:“吵啥吵!一点文明都没有!”她指着满地收拾不干净利落的玩具,声音像把小刀一样割着空气。我低着头,耳朵嗡嗡作响,心里五味杂陈:明明是我忒犟,非要装一块大石头堵在门口,可这石头一旦动,连个口子都没留,最终还是我补上了那个破洞。 回家路上,我还在回味。那时爸爸正愁没地方搁手机,我气得把手机塞进抽屉最深处,插上拔,又插上拔。妈妈心里肯定赌上了我的脑子,当作只要我把手机藏好,她这个最低级的电器就绝对不敢动手。可哪位知道,她这一吼,不仅没让手机听话,反而把家里的工具箱、地上的拖鞋、还有那堆没叠的杂志,统统给掀翻了。 第二天,妈妈冲进来,手里还捏着一块塑料布,像极了临上阵前的小老虎:“吼?” 我走那会儿,赶紧把手机递给她,语气尽量平稳:“妈,我昨晚没乱动,手机是安放的。您看,这是盒子,这是在桌子底下,还有那个绝缘袋扣着呢。” 她听了我这段话,那一瞬间,脖子上的肌肉仿佛僵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也瞬间松弛下来。她盯着那盒子,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,手里的塑料布都捏皱了:“哼,你当作我就看不出来?” “知道啥?您就是看不出来,手机丢了,抽屉还进水了,连地上都是水渍,地板都湿了。您再吼两句,我就拿抹布擦,您再吼两句,我就拿扫把扫,您再吼两句,我就把地板拆了!”我故意气她,想让她消气。 妈妈听了,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,“扑哧,扑哧”,笑声比刚刚那声“吼”还要响亮十倍。她把我拉到床边,一边哄我一边数落:“你这孩子,真不懂事!万一哪天有啥意外……" “妈,您别数了,这数法忒累,累死我!”我连忙接话茬,“您再吼两句,我就把您给掀了,您再吼两句,我就把您给扔出去,您再吼两句,我就把您给打包带车走!” 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惨样,她终于彻底破防了。她扑过来,抱得我像个落汤鸡一样,一边哭一边求饶:“我错了,我错了,我不该吼,我不该吼,我知道错了,我都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" 看着她那副模样,我心里那块大石头似乎慢慢落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。 实际上啊,人有时候都像这“吼”妈一样,嘴上说着“有道理”,心里却在琢磨如何甩锅、如何逃避责任。就像上次我们出门,明明是出于没带伞,妈妈非要拉着我回家,嘴里说着“这雨如何下得如此大,没看清路”,结局我们还在屋檐下淋了半小时,连个伞都没撑。最终我为了省那两块钱的伞费,硬着头皮走了。妈妈回到家,第一句就是:“吼!” 她不是没道理,她只是忒怕费事,怕被认怂,怕带着我一起“输”。她总当作只要吼过了头,那些费事事就都会自动解决,那些路过的风雨就像空气一样,那会儿就不算数。 但后来我发现,孩子那点小毛病,要是一直被她拖着,长大赶明儿可不好办。我就像那孩子,明明知道该如何做,却总想着找点借口推脱。妈妈别看凶一点,却也是最爱我的“吼妈”。她吼的不是道理,是关心;吼的不是事实,是希望。 有时候,妈妈吼得越凶,说明她越在乎;有时候,她吼完又改口说“不,是我错了”,说明她的逻辑确实绕不那会儿。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甭管你跳多远,总得停下来歇一歇,然后再持续转。 目前的我,也学着她的样子,别看嘴上可能还是会逞强,心里却记得她那句“我错了”。如今家里再乱,我再被吼几句,只要记得那是妈妈,心里就不是滋味了。 这大约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我们都在模仿,都在犯错,都在学着如何面对那些咄咄逼人的声音。
或许有一天,当我也成了那种“吼妈”的时候,我就知道,甭管我多大声地喊,她都不会再吼了,出于她明白,我们终究是需求学习长大的,而不是一辈子做那个被嫌弃的孩子。 毕竟,连吼叫的妈妈都能学会道歉,我们这些小事儿,才不算啥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