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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嚣,像极了初三那些被拉长到极点的晚自习。台灯下,我的草稿纸堆得像座小山,黑ink字密密麻麻,写久了手就酸,眼也胀,但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催促:再写一点吧,万一考得好呢? 实际上,写这篇文章的目标,不是为了取悦哪位,也不是为了在作文本上堆砌所谓的“升华”。只是最近接了个长期项目,得写一篇记叙文。想不想了解我,想不想看到真的我? 记得那件事,形成在初二最终一个月的一个暴雨夜。那天放学,我爸打电话来,问我明天能不能来帮忙修家里的漏雨屋顶。我本来不想去,想着补习班还要去,家里妈又念叨着“书山有路勤为径”,但看到我爸那沾满泥水的脸和那句“不够吃”,那股子劲儿就上来了。 第二天一早,我裹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雨衣,推开门时,雨已经下大了。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灰尘里乱窜。灶台间的老式灶台旁,我帮着把几块松动的瓦砾找出来,再用撬棍往上楔。水泥浆糊在手里硌得生疼,但我心里那股热血,反倒比这水泥浆还烫。 最费事的是那个凸起的高处。我试了三次,撬棍卡住了,我干脆蹲下身,把另一块砖头举起来,做成了一个临时的小梯子,爬上去看。
那一刻,蛮横的风声和雨声混在一起,震得耳朵嗡嗡作响。我盯着那个缺口,心里特别不是滋,想着万一卡住如何办?万一弄坏了如何办?又想起自己高中没如此拼过,想哭又认定憋着不好。 终于,一块砖头顶住了缝隙。接下来的是最难的环节:污水和瓦片混合的废水流着。我用手套沾水抹那会儿,手上全是泥,摔得红了一块。
接着是修补,重新铺砖,再用特制的防水剂封死那个裂缝。天刚蒙蒙亮,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光,但我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。 第二天早上,我爸居然没吹胡子瞪眼,反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干得不错,连个坑都填平了。”那一瞬间,我认定好累,又认定好爽。 实际上,所谓记叙文,写的不就是这些琐碎的瞬间吗?写的不就是我在泥泞里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狼狈与坚持吗?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瓦片,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指尖,那些深夜里独自面对困境的沉默,才是我真的模样。 要是有一天,我也像那些被填平的裂缝那样沉默地等待,那就不必遗憾了。出于我知道,此刻正站在人生的某个路口,别看背着沉甸甸的行囊,别看脚下的路布满荆棘,但我脚下的每一步,都算数。 看着窗外慢慢泛黄的天空,我突然认定,原来我也能像那些一般/平平的孩子一样,在平凡的生活中,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哪怕只是修补几个小小的漏洞。






